张义二人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张嘴又说不出来话。
王里正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扔下硬邦邦一句话:“长个记性吧!再这么惯下去,丢的就不只是几根木头了!”
二人灰溜溜的从王里正家出来,埋着头往家走,邻里有听见动静的,在门外悄悄摇头叹息。
里正媳妇正蹲在灶前添柴,见几人离开回来,忙起身来到屋里,嘴上却没停:“张家又惹祸了?”
王里正把旱烟袋往桌上一磕,溅起几点火星:“何止惹祸!那一家子都是窝囊废”,随即把张家丢失木材的事说了一通。
里正媳妇听完,停下手中的动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唉,这张义两口子也是糊涂,把那张继祖惯成这样。这孩子要是再这么懒下去,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哟。”
王里正又点上烟,深吸一口:“可不是嘛,这次丢木材就是个教训。他们要是还不醒悟,以后有得苦头吃。”
里正媳妇皱着眉,担忧道:“这家家户户刚安家,都自顾不暇,他们倒好日子不好好过就知道偷奸耍滑,还为了一口肉就吵起来,那么大的儿子也当三岁的宠,要不找个机会再劝劝他们,让他们管管张继祖?”
王里正吐出一口烟圈,思索片刻后说:“棍棒不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咱们没必要管别人家的事,好好过日子的人家还能说道几句,张家就算了吧,咱别啥好捞不到反而惹别人恼”。
里正媳妇点点头,也是,谁家也不清闲,年后就该开始翻地春耕了。
另一边,张义二人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心里满是苦涩。
张义大步走到张继祖房门前,一脚踹开了门。
张继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这声响惊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爹,你干啥!”张继祖不满地嚷道。
张义怒目圆睁,冲过去一把将他从床上揪了下来,“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咱家木材被偷,就因为你懒成这样!今日里正把我和你娘骂得狗血淋头,你还睡!”说着扬起手就要打。
张翠花见状赶紧跑过来拦住,哭喊道:“别打孩子!”张继祖却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不就几根木材,有啥大不了的。”
张义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败家子,咱家日子本就艰难,没了这些木材,以后拿什么盖屋子,难不成一直住这茅草屋!
张翠花还想再劝,张义一把推开她,狠狠给了张继祖一巴掌。
张继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恨,他瞪大眼睛,冲着张义嘶吼:“不就是几根破木头!还骂我败家,你又能挣几个钱?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盖不起,窝在这破茅草屋里受罪,却说我是败家子?”
他的声音里混着愤怒与不甘,仿佛要把积压已久的怨气全数倾泻,说完之后就开始哇哇大哭。
一时间哭声充斥着几人的耳膜。
张家周围的几户人家,听着这哭声聊着听来的八卦,只觉得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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