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半日,又饿又累,连根鸡毛都没见到,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咕咕”声。她瞬间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循声靠近。
透过草丛,她看到一只肥硕的野鸡正悠闲地啄着地上的虫子。
张翠花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她慢慢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屏住呼吸,瞄准野鸡用力扔了过去。
可惜,石头偏离了目标,野鸡受到惊吓,“扑棱”一下飞走了。
张翠花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只能无奈地往回走。天色渐暗,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张义黑着脸坐在那里。“咋样,打到野鸡没?”张义没好气地问道。
张翠花低着头,小声说:“没打着。”听到动静的张继祖跑了出来,只听到他娘说没打着野鸡,顿时不依了。
又开始哭闹着要吃肉,忍无可忍的张义“啪”,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张翠花连忙过去护住张继祖,见此张义冷哼一声,“就知道吃,浪费一天时间,还不如在家帮忙翻地呢。”
张继祖吓得缩在张翠花身后,不敢动弹,眼角余光却满是怨恨。
张翠花心里委屈极了,但也知道自己没办成事,只能把儿子哄回屋里,然后默默去灶间做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义就阴沉着脸,把农具摔在院中。
张翠花一夜没睡踏实,眼下发青,默默起身生火,熬了一锅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张继祖那屋一点动静也没有。张义喝了两碗粥,把碗重重一搁,朝那屋吼道:“还死在里面?下地,别人家比你还小的孩子都知道干活,你好歹帮衬着一些!”
屋里没回应,张翠花放下碗,擦了擦手,走到儿子房门口,轻声道:“继祖,听话,起来吧,你爹等着呢。”
里头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去!浑身疼!”
张义“腾”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扯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张继祖果然还蜷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张义怒火中烧,一把掀了被子,揪着张继祖的耳朵就把他拖下床:“反了你了,庄稼能等你?日子能等你?给我起来!”
张继祖被揪得嗷嗷叫,连踢带打,眼里又是昨日那种怨恨,但更多的是躲懒与抗拒。
张翠花扑上去想拉开,被张义一把推开:“都是你惯的!今天他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哇哇哇的哭闹声响彻整个村庄,三岁的周康猛然听到哭声,吓得一激灵,周兴连忙把弟弟圈在怀里。
安慰道“指定是谁家的小哥哥不乖,挨揍了呢”。
周康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哥哥乖,不挨揍”,随即两人牵着手找周阿奶帮忙拔草去了。
最终,张继祖还是被强拽到了地里,但整个人歪在田埂上,抱着胳膊,背对着俩人,死活不肯碰农具一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