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剩下一些最鲜嫩的蕨菜尖，已经被苏禾用山泉水泡着。

此刻，她正按照张阿奶的指点，用一点点猪油和粗盐，清炒了一盘。

简单的烹调，最大限度地激发出山野的鲜甜。

饭菜上桌，新家的第一顿晚餐，有夯实的米饭，有腊肉，有鱼汤，还有这盘碧绿清香的炒蕨菜。

炒蕨菜爽脆的口感带着微微的甘苦，回味却是悠长的清甜，仿佛把整个春天的山野气息都凝聚在了这一筷子里。

夜渐深，山风微凉。李氏临睡前，又去院里看了看那些竹匾，用手背试了试蕨菜的干爽程度，这才安心回屋。

夜渐深，山风微凉。

李氏临睡前，又去院里看了看那些竹匾，用手背试了试蕨菜的干爽程度，这才安心回屋。

晨光再次染亮山尖，新的一天在鸟鸣和灶膛的噼啪声中开始。

昨日那盘清炒蕨菜的鲜甜滋味，仿佛还在舌尖萦绕。

吃饭时，双雨就忍不住提议：“小禾，咱们今天再去多采些蕨菜回来吧？我看山里那片地方还多着呢！”

苏禾咽下最后一口粥，眼里也有光亮：“我也正想着。趁着这几日天气好，山里蕨菜正嫩，多采些晒干存着，心里才踏实。而且，”她转向李砚和李铁柱，“舅舅，昨日我们路过山谷那边，看到好几处蕨菜生得特别旺，怕是能摘不少。”

李铁柱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去吧，带上背篓和麻袋。不过要当心，别走太深，互相照应着点。”

他转头对李砚道：“阿砚阿青，咱俩今天正好去溪边的水田看看，引水的沟渠还得再顺顺。院子里的地，有几块也得再细翻一遍，撒点草灰。”

李氏笑着补充：“行，你们去你们的。家里晒着的这些，我们照看着，再领着几个小的，把院落那片菜地也拾掇拾掇，看能点些啥快熟的菜。”

计划已定，饭后便各自忙碌起来。

苏禾、双雨、双悦，再加上苏木，一行人再次背起背篓，拿上麻袋和砍刀出发了。

小团子和小石头以及张宽眼巴巴地想跟，被李氏哄住：“乖孩子，跟阿奶在家，咱们去给菜地捉虫子给野鸡吃，等你禾姐姐回来，给你带山里的野果子。”

再入山林，轻车熟路。

昨日采过的地方，又冒出了许多新的嫩芽。双雨眼尖手快，不一会儿就采了小半篮。

“看这边！更多！”苏木指着不远处一片更为湿润的背阴坡地喊道。

几人过去一看，果然，蕨菜长得更为肥嫩密集，卷曲的嫩芽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小心脚下，这里湿滑。”苏禾提醒着，自己也弯腰采摘起来。她们不再像昨日那样惊喜地大呼小叫，而是沉默而高效地劳作着，只听见蕨菜被掐断时清脆的“啪嗒”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除了蕨菜，她们还发现了几丛野葱，香气扑鼻，小心地连根挖出，准备带回去种在院子角落。

苏木甚至在一棵老树下发现了几朵肥厚的木耳，小心地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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