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细地铺在缝隙更细密的竹筛里，肥厚的蘑菇条在光亮下泛着润泽的光，仿佛凝着山林的精华。

待到所有新采的蕨菜都焯好水浸泡起来，蘑菇也处理完毕分散在筛子里，时间已近子时。

李氏直起腰，用手捶了捶后腰，看着满屋满院在灯光月光下泛着水光或本色的“收获”，长舒一口气，脸上虽有倦色，但更多的是满足。

“可算是都弄利索了。都累坏了吧，赶紧洗洗歇着。明儿还有明儿的活呢。”

张阿奶也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笑眯眯地说：“累是累点，可心里踏实。看着这些，就觉着冬天饭桌上能多好几道菜，孩子们也能多吃几口香的。

第二日，天光尚未大亮，李铁柱便已扛着锄头下了水田，去照看他心心念念的稻谷和那几块新垦的菜地。

李砚和张青更是鸡鸣时分就带着绳索，削尖的木桩和几个简易套索进了山，打算挖几个陷阱和下几个套子。

苏禾、双悦和双雨也早早起身，匆匆吃了点东西，背上背篓，拎上麻袋，又悄悄掩上门，踏着晨露进山去了。

昨日发现的那几处蕨菜窝和蘑菇点，仿佛在向她们招手，催促着她们快去将野菜搬回家。

家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还埋着一点温热的余烬，和张阿奶早起熬粥时轻微的响动。

三个小家伙是被透过窗户的阳光和肚子里咕咕的叫唤唤醒的。

小石头第一个揉着眼睛跑出来，迷迷糊糊四下张望：“姑姑？”。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张宽和小团子也相继醒来，发现平日热闹的屋里只剩他们三个和正在堂屋慢慢走动的张阿奶。

“阿祖，姑姑他们呢？小叔姑姑她们呢？”小团子赤着脚跑到门口，扒着门框问。

张阿奶转过身，慈爱地摸摸她的头：“都干活去啦。你爹看田，你小叔和青子叔进山抓野味，你禾姐姐和姑姑们又去采山货了。饿了吧？灶上温着粥，还有贴饼子，快去洗脸，吃了饭，阿祖有活儿交给你们。”

一听有“活儿”，三个孩子那点刚睡醒的懵懂和因大人不在而产生的一丝无措立刻被好奇取代。

他们飞快地洗漱，囫囵吃了早饭，便围到张阿奶身边。

张阿奶领着他们来到厨房门口和院子里。

只见地上摆着好几个大木盆，里面满满当当浸泡着昨夜焯过水，此刻显得愈发深绿油亮的蕨菜，沥出来的水清澈中带着淡淡的茶色。

另一边，几个竹筛里整齐铺着撕好的蘑菇条，湿润润、肥嘟嘟的。

“瞧见没？”张阿奶指着院子里摆开的一排排竹架和竹匾，“今儿个大日头，正好晒东西。你们的活儿呀，就是帮阿奶把这些蕨菜和蘑菇，都搬到院子里的竹匾上，好好摊开晒着。”

小石头一听，立刻挺起小胸脯：“我能干！我力气大！”说着就要去搬那看起来沉甸甸的木盆。

“慢着慢着，”张阿奶忙拦住，笑着吩咐，“这木盆重，你们搬不动。小石头，你带着宽哥儿，用这个瓢，把蕨菜从盆里捞到竹篮里，一次别装太满，然后抬到竹匾边。团子人小，就拿这个小竹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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