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一听冬天能在屋里炖肉吃，更来劲了，时不时就跑去翻一翻。

晨光熹微，山林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草木叶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苏木没有随姐姐和姑姑们进山，也没有跟着小舅舅去下套子，虽然他很想跟着去。

可是家里的活物多了，那两只日渐肥壮的野山羊，如今每日早晚都得喂上两大捆鲜嫩的青草或灌木枝叶。

还有小团子她们宝贝得不得了的那几只野兔，最初是抓回来打算改善伙食，留了几只小的给孩子们养着玩的，如今倒也在兔窝里繁衍了不少出来。

为了让它们长得膘肥体壮苏木每日都要去割新鲜的青草。

洼地里，经过几场春雨的滋润，各种野草长得泼辣茂盛。

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穗子在晨风中摇曳，叶片宽大的车前草紧贴着地皮蔓延，还有苏木特意寻找的一种叶片细长、茎秆多汁的“羊草”，据张阿奶说，山羊最爱吃这个，吃了长膘快。

苏木放下背篓，挽起袖子，熟练地挥动镰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草茎，发出“唰唰”的轻响，带着青草汁液的独特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动作不快，但很有节奏，割下的草整齐地倒在一边，顺手还将一些带刺的、或者他知道山羊不喜的杂草剔出去，专注地寻找着最肥嫩的草甸，一茬一茬地收割。

苏木正专注于寻找下一片肥嫩的羊草，镰刀划过草茎的“唰唰”声规律而清晰。忽然，不远处的洼地水塘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扑棱”声和“嘎嘎”的低鸣，打断了他的节奏。

他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悄悄拨开面前的草丛，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半干枯的水塘边缘芦苇稀疏处，几只麻褐色、羽毛油亮的水禽正悠闲地划着水，时而低头啄食水中的水草，时而梳理羽毛，正是山里常见的野鸭子！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颈羽带着金属光泽似是公鸭，另外两三只体型稍小跟在后面。

苏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眼睛也亮了。

野鸭！若是能抓到野鸭，那么就能养起来了，几个孩子肯定也会非常开心。

等冬日里不管是炖汤还是红烧，都是难得的荤腥！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镰刀，但立刻意识到这玩意抓野鸭可不好使。

他环顾四周，想找块石头或者粗点的树枝，又怕动静太大惊跑了它们。

他小心翼翼地伏低身子，想借着草丛的掩护再靠近些，可野鸭十分机警，他刚挪动两步，那只领头的公鸭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昂起头，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岸边。

苏木不敢再动，僵在原地。公鸭看了片刻，没发现明显威胁又低头啄食，但显然已经提高了警觉。

苏木知道硬抓是没戏了，自己没工具也没那个敏捷的身手。

他有些遗憾，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野鸭们刚刚活动的那片芦苇根部和附近的浅滩草丛。以前就听村里人说过，野鸭常在水边草丛或芦苇根处做窝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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