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蛋壳上，褐色斑点像是水墨随意点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呀！是蛋！”张宽眼睛瞪得溜圆。

“是鸟蛋吗？”小石头也凑近了看，又摇摇头，“不对，鸟蛋没这么大……是鸭蛋？鹅蛋？”

小团子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只虚虚地指着：“好漂亮的蛋蛋！苏木哥哥，哪里来的呀？”

苏木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得意：“我在后山洼地割草的时候发现的，野鸭子的窝！有好几只野鸭在水塘里呢，公的母的都有，可肥了！可惜我没带家伙什，抓不着，只悄悄捡了这几个蛋回来。”

“野鸭子！”三个孩子同时低呼，眼睛都亮了。

在他们眼里，这不仅仅是几个蛋，更意味着可能有活生生的会嘎嘎叫，会下蛋的野鸭可以养！比家里养的野兔和山羊似乎更有趣些。

“真的有野鸭子？在水塘里？”小石头追问，仿佛已经看到了野鸭戏水的画面。

“嗯！我看得真真的。”苏木用力点头，“那水塘不大，水多快干枯了，应该是之前下雨的雨水塘吧，旁边芦苇丛可密了，它们就在那儿游水、找吃的。我捡蛋的时候它们没发现，估计还在附近。等小舅舅和张青哥回来，我跟他们说，他们准有办法！”

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让舅舅做陷阱！挖个坑，上面盖草！”

“用网！我爹以前说过可以用网兜！”

“不知道野鸭蛋孵出来小鸭子是什么样子的？毛茸茸的吗？”

李氏和张阿奶闻声也走了过来，看到苏木手里的野鸭蛋，李氏笑道：“哟，咱们小木运气不错啊！这蛋看着就新鲜。”

张阿奶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野鸭蛋没错，个头实在。这可是好东西，晚上给你们加个菜，炒了吃最香。”

一听要炒了吃，孩子们又有些舍不得了。小团子眼巴巴地看着蛋：“阿祖，不能孵小鸭子吗？”

张阿奶摸摸她的头：“傻孩子，这蛋离开窝久了，又是被捡回来的，多半孵不出了。野鸭子嘛……等你小叔他们回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法子抓两只活的回来养着，那才长远。”

孩子们虽然有点遗憾，但也觉得说得有道理，目光又热切地投向山路口，盼着小舅舅他们早点回来。

日头渐渐西斜，外出忙碌的大人们陆续归家。

李铁柱扛着锄头，裤腿上还沾着泥点，李砚和张青也回来了，张青手里提着两只挣扎的野鸡。

李砚还背着一捆新砍的，适合做豆架的细竹竿。

一进门，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尤其是苏木，眼睛亮晶晶的，抢着把发现野鸭和捡到鸭蛋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野鸭？”李砚一听就来了兴趣，把竹竿靠墙放好，“在哪个水塘？有几只？你看清楚公母了吗？”

张青也放下了野鸡，凑过来听。

就连李双雨几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得不行。

若能抓到活的养起来，更是美事一桩。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