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趁机解释道:“阿奶说得对,这个山椒可以做调料,炖肉腌菜放一点,又香又去腥。
这个草叫香茅,煮鱼汤放几根,特别鲜还没腥气。
这个酸果子,挤点汁水出来,可以当醋用,也能泡水喝,解腻生津。”
她一边说,一边用石头将几颗花椒捣碎,撒在李氏正准备下锅的野葱炒鸡蛋里。
热油一激,那股复合的辛香麻味立刻飘散开来,引得众人直抽鼻子。
炒好的鸡蛋入口,除了原有的鲜香,果然多了一层隐约的麻酥感和更深邃的香气,味道层次顿时丰富起来。
又用柠檬调味混合着辣椒,凉拌了一份青瓜出来。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李铁柱尝了一口,赞不绝口,“以往咱们做菜,除了盐就是点野葱野蒜,没想到这山椒和酸果子还有这妙用!”
张阿奶也眯着眼品味:“这酸果子汁水足,用来拌野菜,或者腌点小菜,肯定开胃。”
接下来的日子,她带着双雨、双悦,还有好奇的小尾巴苏木,又专门去了几趟发现这些“调料”的地方。
她们小心地移植了几株香茅到院子背阴湿润的角落。
记好那几棵野生柠檬树的位置,计划着等果实成熟多时再去采摘。
而花椒,则采收了不少已经成熟晒裂的果实,将黑色的种子(花椒籽)小心收集起来,准备来年春天试着在屋后种一些或者以后带下山去。
晒干的花椒果则被仔细装在透气的小陶罐里储存。
有了这些天然的发现,苏禾再从空间里补充盐糖,或者偶尔改良一下菜式时,就自然多了。
她会说:“用点上次摘的酸果子汁,味道是不是更清爽?”“加一点点我晒的那个‘山椒粉’,是不是更香?”其他人只当她心思灵巧,善于发现和利用山里的出产,丝毫不起疑心。
只有李氏笑笑不说话。
山居的生活,因为这些新发现的味道,而变得更加有滋有味。
花椒的麻香点缀了炖煮的野味,香茅的清新化解了鱼汤的腥气,野生柠檬的酸爽让凉拌野菜焕然一新。
食物的味道层次丰富了,似乎连日子也跟着活色生香起来。
而这些天然调味品的储存,也进一步充实了地窖里的储备,为即将到来的秋冬,增添了更多风味的保障。
苏禾看着家人满足的笑脸,心中那份关于“来处”的隐秘焦虑,也似乎被这山林慷慨的馈赠和家常的烟火气,悄然抚平了些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朔风城,谢临面对案头堆积的军情文书和依旧空白的寻亲线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那记忆里温暖而繁复的家常味道,如今与这塞外的粗粝食物对比,更显得遥远而珍贵。
他放下碗,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幅粗略的北境舆图,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某个区域。
他并不知道,在同一片天空下,某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有人正因发现几株能调味的野草野果而欢欣,正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认真经营着一份充满滋味的安宁。
而命运的车轮,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产生意想不到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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