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夏日的骤雨,洗去了连日的燥热,缓解了田地的干渴,也让很多周家这样勤勉的农户,获得片刻喘息。
暴雨洗刷过的山林,万物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漉漉的香气,连暑热都暂时退却了几分。
屋檐水滴滴答答,落在新砌的石头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暴雨前夕,张青便听从阿奶的吩咐,砍了不少木材回来。
然后将之前建房院子里堆积,已经劈好晾晒得差不多的木柴,一捆捆搬到了檐下暂避。
选址就在厨房的东侧,紧挨着厨房的山墙,一来取用方便,二来地势稍高,利于排水,三来借着厨房一侧的墙壁,也能省些材料工夫。
李铁柱和李砚听说了他的打算,都表示支持,李砚还拍胸脯说,之前挖陷阱看到有几棵枯死的杉木,木质干燥结实,正好砍来做梁柱。
说干就干。
张青虽沉默寡,但手上功夫扎实,心思也巧。他先地上勾画出柴房的大致轮廓,比常见的柴棚要宽敞不少,这样空余的空间还能拿来堆放其他东西。
地基就用院子里现成的、大小不一的石块。
张青带着苏木,将小石块搬运过来,一块块敲打平整,垒砌成牢固的基脚。
几日的功夫,一间宽大的柴房就建好了,屋顶先用木椽子搭出斜坡,然后铺上一层厚厚的荆条编织的垫子,最后再覆盖上层层叠叠的茅草和杉树皮。
张青编荆条的手艺是跟张阿奶学的,又快又好,编出的垫子密实又防水。
一座结结实实、宽敞亮堂的柴房便伫立在了厨房旁边。
墙壁笔直,屋顶厚实,木门开关顺滑,里面空间敞亮,足够分类堆放引火的细柴、耐烧的粗柴,以及一些晾晒好的松针,枯叶以及引火常用的松脂柴。
李氏围着柴房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赞叹:“青子这孩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瞧瞧这屋子多好!”。
她拍着厚实的木板墙,“这下好了,柴火有地方放了,厨房也干净整齐多了,冬天取暖的柴也能多囤积一些,不用日日冒着风雪去山洞抱回来了!”
张阿奶也笑眯眯地点头:“这柴房建得好,比咱以前村里那些胡乱搭的柴棚强多了,这空间我看还能放些木框,把晒的菜干和辣椒什么的,都收进来。”
李氏也赞同的点点头。
李铁柱用力推了推柱子,纹丝不动,满意道:“嗯,扎实!再过两个月,咱们多攒点柴,把这柴房填满,冬天就不用小木一趟趟往外跑了,咱们烧没了再过去抱回来。”
李砚则拍着张青的肩膀:“行啊青子,深藏不露!以后咱们这院子哪里再要搭个啥,可就找你了!”
张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只搓着手笑了笑:“没啥,就是想柴火干爽点,用着方便。”
苏禾和双悦她们抱来第一批干燥的木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柴房的一角,干燥的木头散发着好闻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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