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怎么使不得?”周老太语气坚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爽利和不由分说的热情。
“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住得近,平日互相照应的时候多着呢。今天你帮着她,明天她帮着你,这点东西计较什么?拿着!”说着,她利索地从篮子里拿出两枚蛋,塞进自己儿媳的篮子里。
然后招呼王婶子进屋坐,周儿媳则转身就去麻利的烧水准备宰鸡了。
婆媳俩立刻忙活起来,杀鸡放血褪毛,王婶子过意不去,连忙来帮忙。
周老太特意将鸡血小心地接在碗里,撒了点盐,等凝固了就是一碗嫩滑的鸡血,等野鸡宰杀清洗干净,连忙麻利地用菜刀从中间宰开了。
然后把一半野鸡肉放进王婶子的篮子里,动作快得王婶子都来不及再推拒,又把已经凝固的鸡血分了一半在一个小碗里,也放了进去。
“这……这真是……”王婶子握着竹篮,看着周老太真诚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那就……多谢周大娘了。
等晚上炖了鸡汤,我给您端一碗过来!”
“端什么端,留着自家吃,咱们今晚也顿鸡汤不是!”周老太笑道,“快回去吧,收拾收拾炖上,给家里孩子补补。”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王婶子,周老太和儿媳回到院里。
周老太看着那半只野鸡和两枚蛋,脸上笑开了花:“我儿媳妇就是能干,咱今晚就把这半只野鸡炖了,好好喝上一碗香喷喷的鸡汤”。
两枚野鸡蛋则被小心地收进装蛋的瓦罐里,准备攒着。
半只鸡剁成块和着几片姜跟一把泡发的干蘑菇,放进锅里加了满满一锅水,塞进还有余火的灶膛深处,用小火慢慢煨着。
这样煨上几个时辰,鸡肉酥烂,汤鲜味美,又不费柴火。
日头渐渐西斜,外出做工的周老头和儿子周大山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肉香。
“哟,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这么香!”周老头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笑容。
周大山也眼睛一亮,看向正在院子里摆饭桌的媳妇,两个孩子早就扑了上去,说今晚吃鸡肉。
周老太从厨房端出那罐煨得汤汁金黄,香气四溢的野鸡汤,故意卖关子:“你儿媳妇今儿个上山,和王婶子一起,给家里添了个大菜!”
饭桌摆在了院子里通风凉快处,中间是那罐热气腾腾的野鸡汤,里面鸡肉软烂,蘑菇吸饱了汤汁,泛着油光。
旁边是一碗蒸得嫩嫩的鸡血糕,撒了翠绿的野葱花。
一盘清炒雨后最嫩的野菜,一碟自家腌的酸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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