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来眉宇间的沉郁仿佛都被这童真的笑声冲淡了许多。“像!真像!咱们团子学得比那小野猪还精神!”
得到夸奖,小团子更得意了,又连续“哼哧”了好几声,还绕着张青的椅子转了一圈,模仿小野猪踱步。
那活泼欢快的样子,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亮了这因他养伤而略显沉闷的堂屋。
李氏晾完野菜,擦着手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抿嘴笑了:“这小皮猴,倒是会逗你青叔叔开心。”
她摸摸小团子的头,“好了,别吵着你青叔叔休息。去把手洗了,帮二姑把晒好的蘑菇收进来,咱们留着冬日给团子炖肉肉吃。”
“哎!”小团子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冲张青甜甜一笑,“青叔叔,我学会学猪叫了,等你胳膊好了,我天天学给你看,让你天天开心!”
“好,好,青叔叔等着。”张青笑着点头,看着她飞跑去洗手,心里暖融融的。
夕阳的余晖将山林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橙色,苏禾、李双雨和李双悦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回来了。
今日的收获——新鲜脆嫩的竹笋、一丛丛肥厚的菌子,几把用草捆扎着的草药,还有给孩子们摘的野莓子。
“我们回来啦!”李双雨扬声喊道,立刻引来了孩子们的欢呼。
小团子像只快乐的小鸟,第一个飞奔过来,帮着姑姑和小姨卸下背篓,小嘴叭叭地问着今天又找到了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
然后还给她们表演野猪拱地和叫唤,把几人逗得笑哈哈。
晚饭依旧是丰盛的一餐,新采的菌子加了点肉片炒得喷香,竹笋炖了骨头汤,鲜甜可口。
小团子因为白天“学猪”有功,还得到了李氏特意奖励她,用野莓子捣碎加了点李砚找回来的蜂蜜,调成的一小碗“莓子蜜”,吃得小脸都花了。
饭后,照例是烧水洗漱的时辰。
夏日的夜晚,用微温的井水擦洗一番,能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格外舒爽。
今日苏禾负责照看小团,她主要帮着最小的小团子。
房间里点着一盏小油灯,苏禾用木盆兑好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帮小团子脱下沾了草屑和泥土的小褂子。
小团子很乖,仰着小脸,任由苏禾用温软的布巾轻轻擦过她的额头、脸颊、脖颈。
昏黄的灯光下,水汽氤氲。
苏禾的动作细致而温柔,当布巾再次拂过小团子光洁的额头,正准备往下擦拭时,她的目光无意间停留在小团子眉心偏上一点的位置,动作微微一顿。
那里……似乎有点不同。
她凑近了些,借着跳动的灯火仔细瞧。只见小团子白皙的眉心偏上方,不知何时,竟生出了一颗极小的,半小颗米粒般大小的红点。
颜色是浅浅的近乎半透明的绯红,形状圆润,并非凸起的痣,更像是皮肤下自然透出的一点红晕,又像是用最细的朱砂笔轻轻点了一下,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白日里孩子活泼好动,又有额发遮挡,又多在傍晚洗漱,竟一直没发现。
“团子,这里……什么时候长了颗小红痣?”苏禾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里,触感平滑,与周围皮肤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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