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和张青挥舞着柴刀,将玉米秆齐根砍倒。
李氏则带着其他人忙着将玉米棒子从秆子上掰下来。
那沉甸甸又金灿灿的棒子,握在手里实实在在,剥开干枯的苞叶,露出里面排列紧密颗粒饱满、黄澄澄的玉米粒。
在秋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得人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瞧瞧!这颗粒这成色!”李铁柱捧着一个最大的玉米棒子,像捧着稀世珍宝,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笑成了一朵花。
“一株上能结这么一大棒,顶上咱们多少粟米!小禾,阿砚,你们可是给咱家立大功了!”
两人不止发现了这一片玉米地,还在其他地方零零散散发现了不少。
玉米棒子被一筐筐运回院子,堆成了小山。
苏木则在后面把砍下来的玉米杆,一捆一捆捆扎起来,这些杆子切断就能丢在猪圈里,一段时间之后就是上好的肥料。
运回来的玉米,接下来便是剥粒、晾晒,晴朗的秋日,阳光是最好的帮手,金黄的玉米粒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竹匾和席子。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个孩子最喜欢在晾晒的玉米粒间玩耍,小脚丫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捡起几粒特别饱满的,当弹珠玩。
脱骨下来的玉米棒子则被晒干之后用木框装了起来,张阿奶和李氏发现,这棒子骨烧火好极了,既易燃又轻便。
因此对玉米更是喜爱极了。
玉米粒在秋日充足的阳光下曝晒了足足七八日,直到每一粒都变得坚硬干燥,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李氏拣出最饱满金黄的几捧,准备第一次让这新奇的粮食,真真正正地端上自家的饭桌。
磨盘是前几日李铁柱特意打的,仔细清洗晾晒过的。
苏禾和李双雨负责推动磨盘,李氏则小心地将晒干的玉米粒,连同少许前几日新收、晒得半干的小米,一起缓缓倒入磨眼。
沉重的石磨发出“嗡嗡”的、令人心安的低鸣,金黄色的粉末混着些许粗糙的颗粒,从磨缝间簌簌落下,汇聚在磨槽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略带甜味的谷物清香。
“这就是玉米面了?”小团子趴在磨盘边,好奇地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闻,又伸出小舌头想舔,被李氏笑着拦下:“小馋猫,生的不能吃,等给你做熟了,保准香!”
玉米面掺了少许小米粉,用微温的水和成稍软的面团,李氏又特意从猪油罐里,舀了小半勺雪白的猪油化开,揉进面里。
她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儿拳头大小的剂子,在掌心压成圆饼。
锅早已烧热,用切下来的肥肉膘在锅底擦出薄薄一层油光,再将玉米饼子一个个贴上去,稍稍按压,盖上木锅盖。
灶膛里,玉米棒子骨燃起的火苗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力均匀而温和。
不多时,一股混合着焦香与粮食本味的独特香气,便从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好香啊!”连在院子里编筐的李铁柱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放下手里的活计,凑到了厨房门口。
孩子们更是像被香味牵着鼻子的小狗,早就围在了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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