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和张青在山下附近的村落，转悠了两日，不仅庆幸当初上山了。

如今山下虽然已经太平，可千疮百孔的战乱波及，以及人们的不安，无时无刻不让人不能安心生活。

随即两人决定往附近的镇子看看希望能打听更多消息。

离开溪头村那片令人窒息的废墟，李砚和张青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两人沉默地沿着依稀可辨的旧道继续前行，沿途所见，皆是相似或更甚的荒凉。

被焚毁的村落，荒芜的田地，偶尔在废墟间一闪而过的、如同惊兽般的人影，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土与绝望的气息，无不昭示着这场战乱带来的深重创伤。

“这还只是靠近山脚的村落，远离战场尚且如此，真不知靠近边城的地方，又是何等光景。”

张青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的城郭轮廓，声音低沉。

“咱们当初上山，看来是走对了。”李砚叹了口气，握紧了肩上的弓弦。

山中虽然也有猛兽和艰辛，但至少给了他们一家人喘息、重建、甚至获得丰收的机会。

而山下这些人，却要在断壁残垣中，挣扎求生。

“走，去前面镇子上看看。”张青指向东北方向，“我记得那里有个镇子，算是这附近稍大点的集镇，或许能打听到更确切的消息。”

两人加快脚步，又走了大半日，终于在日头偏西时，看到了青石镇那不算高、但明显经历过修缮的土坯围墙。

镇子显然也遭受过劫掠，不少房屋有火烧烟熏的痕迹，围墙也有几处明显的修补豁口，但比起沿途那些彻底毁灭的村落，这里至少还维持着基本的镇子形态。

镇门口有穿着破旧号衣、手持简陋武器的乡勇把守，盘查着进出的人流。

人流虽然稀疏，但总算有了些活气，偶尔有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的百姓进出，脸上虽然菜色，眼神却不全是麻木。

李砚和张青混在几个挑着柴禾的樵夫后面，顺利进了镇。

镇内街道狭窄，两旁房屋低矮，不少店铺门窗紧闭，贴着封条或早已破败

但也有一些铺子开着门，卖些最基础的盐、粗布、农具，甚至有一两家饭铺飘出些许食物香气，虽然那香气寡淡，却也勾人肚肠。

行人大多步履匆匆，面带忧色，但至少，这里有了交易，有了秩序，有了那么一丝重建的迹象。

两人寻了街角一个卖粗茶水的摊子，要了两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淡茶，坐下来歇脚，顺便支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

“……听说了吗？朔风城那边，谢将军带着人，把西城那段塌了的城墙给重新垒起来了！”

“真的假的？谢将军不是武将吗？还管修城墙？”

“你懂什么！谢将军说了，城不修好，百姓住着不踏实，蛮子要是再打来，也守不住！不光是修城墙，还带着兵帮着咱们清理废墟，发放粮食种子呢！”

“唉，谢将军是好官，可这仗打的……家都没了，种子撒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收成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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