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蕨根可得仔细,顺着根茎的走向,慢慢刨开土,别把根挖断了,断了就不容易取了,也浪费。”
她看准一株叶片最为肥厚枯黄的蕨类,先用镢头在离根部半尺远的地方轻轻下挖,拨开表层松软的腐叶土,露出下面深褐色、盘根错节的根茎网络。
蕨根比想象中更发达,深深扎入土中,主根有拇指粗细,旁生无数细密的须根。
苏禾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泥土一点点刨开,顺着主根的走向,用镢头尖轻轻撬动,双悦在一旁配合,用手扒拉开松动的土块。随着泥土被清理,一截截沾满泥土、呈深褐色、一节一节如同微型竹鞭般的肥嫩根茎逐渐显露出来,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看到了!这根好粗!”双悦惊喜地低呼,伸手捏了捏露出的根茎,硬实饱满。
“小心点,慢慢来,看它往哪边长。”苏禾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两人合力,像发掘宝藏一般,将那整条主根连带旁生的几根较粗的侧根,完整地从泥土中起了出来,足有两只来长,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细小的根须,沉甸甸的。
“哇!好长的根根!”小团子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惊奇,伸出小手摸了摸那沾满泥的蕨根,“这个真的能吃吗?看起来好像树根呀。”
“当然能吃,等回去把它洗干净,捣出粉来,做成蕨根粉,滑滑的,可好吃了,还能放很久呢。”苏禾笑着用旧布擦掉根茎上大块的泥土,将它小心地放进背篓里。
有了成功的经验,三人干得更起劲了,双雨清理好另一片,也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小团子则成了最认真的“监工”和“搬运工”,看到挖出完整的蕨根,就拍着小手欢呼,然后帮着把挖出来的根茎抱到背篓边,虽然每次只能拿一小部分。
林间寂静,只闻镢头刨土、柴刀砍削枯枝,以及她们偶尔的低语和轻笑。
阳光移动,在林间投下变幻的光影。
不知不觉,背篓渐渐沉重起来,里面横七竖八堆满了沾着新鲜泥土的蕨根,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土腥和植物清气的特殊味道。
晌午时分,三人寻了处有干净溪水流过的平坦石头坐下休息。
就着清冽的溪水,啃着带来的玉米饼子。饼子放了一上午,有些发硬,但咀嚼起来更显粮食的香甜顶饿。
小团子吃得很香,还把自己水囊里的水分给其他人喝。
“咱们今天收获不错,照这个速度,再挖上两三日应该就够了。”双悦看着几乎装满的背篓,满足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嗯,今年这片蕨长得真好,根也肥。”苏禾点头,望着远处层林尽染的秋色,心里估算着。
“除了蕨根粉,这些日子晒的蘑菇、野菜干也差不多够了。等过些天再冷点,还能去摘些野柿子、山丁子,晒干了或渍了,都是零嘴。”
“也不知三哥和大堂哥他们,在山下如何了。”双雨喝口水,望向家的方向。
“有小舅舅和张青哥在,他们肯定会顺利打探消息安全回来的。”苏禾宽慰道。
休息过后,三人又干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背篓实在装不下了,这才收拾工具,准备返程。
小团子也把自己的小布袋装了几截短短的蕨根“战利品”,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
夕阳的余晖将山林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三人背着沉甸甸的收获,沿着来路踏着夕阳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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