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月果真甜!籽也好多。”双悦刮下一块果肉,忍不住先尝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
“籽别扔,都留着。张阿奶说,这八月果籽育苗要是成了,等咱们以后下山了,就挣钱买一片山头,到时候山里都多种几颗,孩子们年年都有新鲜果子吃。”苏禾一边仔细地分离果肉和籽,一边笑着说。
一句话惹得双雨的眼睛亮了又亮,自家的山头啊,那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手里的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了。双悦略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也开始忙碌起来。
“小禾,这个果肉给团子他们吃吗?”双雨看着盆里越堆越多的晶莹果肉,问道。
“嗯,等处理完,用干净勺子给他们分一分,当下午的零嘴。不过不能多吃,这东西性凉。”苏禾点头。
另一边,张阿奶带着三个小的,正在晾晒草药的架子间穿梭。
小石头负责用小手轻轻翻动竹筛里晒着的车前草和夏枯草,让它们受热均匀。张宽则学着阿奶的样子,检查着阴凉处架子上艾叶的干燥程度,偶尔还凑近闻一闻。
小团子最是认真,她紧紧跟在张阿奶身后,看阿奶将一些已经晒得干脆、轻轻一捏就碎的金银花藤收进防潮的布袋里,嘴里还小声复述着:“金银花藤……清热解毒……”
“对喽,团子真聪明。”张阿奶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将收好的药包放好,又指点着小石头,“石头,翻的时候要轻,别把叶子弄碎了,碎了药性容易散。”
阳光暖暖地洒满院子,空气中混合着新洗蕨根的水汽、八月果的甜香、草药的清苦,以及一丝丝柴禾的干爽气息。捶打搓洗声、轻轻的话语声、孩子们偶尔的提问和欢笑,交织成一曲忙碌而和谐的秋日劳作交响。
不多时,苏木和李铁柱已将最后一批蕨根洗净刮好。
一根根蕨根被均匀摊铺在院子里早已洗净的大青石板上,在秋阳下泛着润泽的光。接下来,还需经过捶打、沉淀、过滤、晾晒等多道工序,才能得到雪白的蕨根粉。
苏禾她们也将八月果处理完毕。熟果的果肉装了满满一大陶碗,晶莹诱人。
苏禾用干净木勺,给每个眼巴巴等了半天的孩子分了一小碗,又给忙碌的大人们也各自尝了些。那滑嫩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山野最慷慨的馈赠,让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完好的果子被小心抬进了山洞深处阴凉处存放。黑亮的籽则铺在细麻布上,放在避风有光处晾晒。
李氏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蕨根、草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晚上咱们就做蕨根粉,这可是个麻烦又费力的活计,大家可得多吃点晚饭!”
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表示自己要帮忙干活,要早点吃到酸酸辣辣的蕨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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