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奶一边指点，一边也手里不停，将一些晒得恰到好处的药材仔细收进药箱或陶罐，仔细储存。

“这个蘑菇好像晒好了，捏着脆脆的。”小石头拿起一朵伞盖完全张开，变得轻飘飘的牛肝菌，递给张阿奶看。

“嗯，晒得不错，颜色也好收起来吧。”张阿奶慈祥地笑着，接过蘑菇，放进专门的竹篓里。小团子也跟在旁边，学着张阿奶的样子，用小手轻轻拨弄着竹筛里的干豆角，小脸上一派认真。

厨房里，李氏是永恒的中心，新收的辣椒，一部分串起来挂在檐下风干，一部分切成段晒干预备磨粉，还有些特别青嫩的被小心存放，试图延长鲜食期。

就连苏木他们捡回来的松子，她也会抽空敲出一些，用小火慢慢焙香，给孩子们当零嘴。

每一天，小院都充满了各种气息——新劈松木的清香，晾晒干草的青草气，魔芋处理时淡淡的碱味，厨房飘出的食物热气，以及阳光烘烤万物的干燥温暖。

每一种气息，都是人们为对抗严寒而进行的一项项准备。

“大哥，我看柴房里外都堆不下了，得再搭个简单的棚子，专门放这些松枝和松塔，还得离屋子远点，可得小心烛火。”晚饭时，李氏对李铁柱说。

“行，我明儿个就弄，用旧木料搭一个，快得很。”李铁柱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点头应下。

“阿娘，后山坡那片向阳地的草差不多割完了，我看旁边那片林子底下，落叶厚底下腐土肥，明年开春，咱们是不是能在那里开点地，试试种魔芋和玉米？”苏禾提议。

“我看行，那地方背风，土也松。等开春化了冻，让你大舅和阿砚他们去看看。”李氏觉得可行。

“也不知道三哥和张青哥到哪儿了，啥时候回来。”双悦咽下一口饭，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让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黑黢黢的院门外那条寂静的山道。

“快了，估摸着就这几天了，这两个孩子，说了让他们看看就赶紧回来，一去就去了这么多天，等回来看我不削他俩。”李铁柱沉声道，语气里带着笃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李双雨则念叨着“等他们回来，正好赶上咱们把过冬的东西都备齐了，剩下的活就交给他俩，谁让他们偷懒呢，是不是呀，小团子。”

小团子抱着饭碗，吸溜着李氏给他们炖的鸡蛋羹，忙不迭的点头道“团子都干活了呢，干了好多活，小叔叔都没干活，不乖！”

一句话惹得其他人哈哈直笑。

李氏含笑看着众人“等他们二人回来，再合计合计何时宰杀家里这些鸡鸭，这个冬天，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个年。”

夜色笼罩了山野，小院里点起了松脂灯。众人在暖和的屋里，说着闲话，做着针线屋外山风凛冽，预告着严寒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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