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到家了。”李砚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笑意。

“嗯，回来了。”张青点点头，目光久久凝望着那缕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温暖的炊烟。

两人不再语，只是沿着最后一段下坡的山道，大步流星地朝那点亮光走去。

院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隐约的、熟悉的说话声和孩子们的笑语。

篱笆墙内，似乎有人直起身，朝山道这边望来。

离家还有百十步远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小的人影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来，正是小团子。

她跑得飞快，小辫子在脑后一跳一跳，嘴里清脆地喊着：“小叔！张叔叔！你们回来啦！二姑！爹爹！小叔他们回来啦！”

紧接着，李氏、苏禾、双悦、双雨，连李铁柱和苏木也闻声从屋里院里快步走了出来，站在院门口，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牵挂，以及终于放下心来的轻松笑容。

李砚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高高举起手臂，用力挥了挥，扬声道：“大哥！二姐！我们回来了！”

张青也加快脚步，脸上露出了这些时日以来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

暮色温柔地笼罩下来，将归家的人与等待的家，一同拥入它宁静的怀抱。

小团子像只归巢的乳燕，一头扎进李砚怀里，又转身去拉张青的手，小脸上满是喜悦：“小叔，张叔叔，你们可回来啦！团子都想你们了！雨姑姑还说你们再不回来，好吃的就不给你们留了！”

一旁开心的李双雨，气得直摇头，这孩子才进门就把自己给卖了。

李砚一把将小团子抱起，掂了掂，笑道：“哟，咱们团子好像又重了点儿，看来在家没少吃好吃的！”

“吃了！吃了鸡蛋羹，还有松子，二姑烤的，可香了，全是爹爹和木头哥哥捡回来的松塔，团子可是帮忙晾晒了噢！”小团子搂着李砚的脖子，叽叽喳喳。

这时，李氏和张阿奶等人也迎到了近前，李氏眼圈有些发红。

上上下下将两人仔细打量了好几遍，见他们虽然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但精神尚可，身上也无明显伤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连声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瞧这灰头土脸的，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

“二姐，我们不累，就是走得急了点。”李砚笑着抱紧小团子，又看向李铁柱，“大哥，我们回来了。”

李铁柱用力拍了拍李砚的肩膀，又对张青点点头，沉声道：“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进屋说。”

一家人簇拥着两人进了堂屋，油灯早已点上，昏黄温暖的光晕洒满屋子，驱散了门外的寒意。

李氏是个闲不住的，立刻就开始张罗起来：“双雨，快去烧一大锅热水，让他俩好好洗洗，解解乏。

双悦，来帮我抓只最肥的鸡，杀了炖上，再把梁上挂的腊肉切一块，泡发的干蘑菇也抓一把。

小禾，把咱们留着的白面拿出来，擀点面条，晚上吃鸡汤面！苏木，去地窖拿两个萝卜，再拿棵白菜！”

“哎！”几个小的响亮地应着，立刻分头忙活开了。

原本有些清冷的院子，因为两人的归来和即将到来的丰盛晚饭，瞬间充满了忙碌而欢快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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