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天大的事也先放放,吃饱了肚子再说!三哥,大堂哥快趁热吃!这一路辛苦了,吃了赶紧好好睡一觉!”
面条是手擀的,筋道爽滑,吸饱了浓郁鲜美的鸡汤,每一口都是极大的满足。
鸡肉炖得酥烂,腊肉咸香,蘑菇吸足了汤汁,青菜清甜。
李砚和张青也确实是饿了,接过碗,道了声谢,便埋头大口吃起来。
热汤面下肚,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熨帖了多日奔波劳顿的肠胃。
一家人也各自端了面,围坐在一起,呼呼噜噜地吃着。
堂屋里充满了吸食面条的声响,外面山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饭菜香气与团聚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吃着面,话题又回到了山下。
李砚挑着不那么沉重的事说了些,比如柳林镇街边的摊贩,行商们的打扮。
张青则补充了几句对两地风土的粗略印象。
“对了,”李砚忽然想起,放下碗,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个铜板,还有一小包粗盐和几根针线,“这是用剩下的干粮在柳林镇换的,盐和针线家里用得着。”
李氏接过,摩挲着那些带着体温的铜板,眼圈又有些发红,却不是伤心,而是欣慰:“你们呀……出门在外不容易,还惦记着家里。这钱你们自己留着,或是开春下山打听消息时用,家里如今不缺这些。”
“二姐,你就收着吧,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等下山我再找你要就是了。”李砚坚持。
推让一番,李氏最终还是收下了。
饭后,收拾了碗筷,一家人又围坐在堂屋,喝着张阿奶用晒干的野菊花和山楂片泡的消食茶,继续商量着。
最后,李铁柱拍了板:“行,事情咱们心里有数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冬天安稳过去。
柴禾、粮食、菜蔬,咱们都备得差不多了,只是那玉米咱们就不能在动了,如果年后下山,那么这些种子就是咱们的依靠。
等过两日,把该宰的鸡鸭宰了,该腌的腌上,该冻的冻上。
这个冬天,咱们就在山里,好好猫冬,养精蓄锐。”
他看向李砚和张青:“你俩也好好歇几天,缓过劲来。
开春的事,开春再说。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商量,看是再去林州还是苍州。总归,咱们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安心和充满希望的笑容,只有片刻的惊慌,从双悦心底闪过。
屋外,夜色如墨,山风凛冽。
屋内,灯火可亲,人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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