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奶则熟练的烧起了火，又拿出自己平日里烧火时闷熄的木炭出来，一会儿就能给小禾，让这孩子烤肉吃。

李砚和苏木去羊圈里牵出了那只养了快一年的野山羊。

这羊养了快一年，体型已不小，毛色灰白相间，犄角初现峥嵘。

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挣动着，被李砚用巧劲稳住，牵到了老槐树下，拴在结实的木桩上。

张青已经等在那里，他动作迅捷而稳定，用准备好的绳索迅速固定住羊的后腿。

李铁柱端来了一大盆温水，里面化了少许盐。

“低头，别看了。”他低声对凑得太近的小石头和张宽说，自己则站到了羊头前方，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窄刃尖刀。

过程很快，几乎没有给羊太多痛苦的时间，尖刀精准地划过脖颈，滚烫的羊血喷涌而出，落入下方垫了干净秸秆的大木盆中。

李氏早已在一旁准备，见状立刻上前，用洗净的长木棍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搅动盆中热血，防止凝结。

这是做羊血豆腐的关键。

羊很快停止了挣扎。李铁柱和李砚、张青合力，将羊抬到旁边早已铺好干净木板和旧席子的空地上。

一大锅滚烫的开水提来了，小心地浇淋，便于褪毛。

几人用特制的刮刀，手脚麻利地将羊毛刮下，露出下面粉白色的羊皮。

羊毛也是好东西，收集起来，可以絮鞋子、做毡垫。

接着是开膛、分割，李铁柱主刀，动作娴熟，庖丁解牛般将整羊分解成大小不等的肉块。

四条羊腿卸下，羊排剔出，羊蝎子（脊骨）斩件，羊头、羊蹄单独放置，内脏一一取出分放。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羊肉特有的、略带腥膻的气息，混合着雪后清冷的空气。

小团子在李氏和苏禾的看管下，远远看着，小脸上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美味的期盼。

小团子被苏禾抱在怀里，捂着眼睛，只从指缝里偷偷瞧。

“这羊真肥，油膘足。”李铁柱掂了掂手中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腩肉，满意地点点头。

“一部分咱们这几天鲜吃，炖剩下的，用盐和花椒腌了，挂到山洞通风处，做成风干羊肉，能存到开春。

羊蝎子、羊头、羊蹄，这几天就炖了，汤最是滋补。下水收拾干净做羊杂汤。”

“这羊皮，我回头仔细鞣制了，尽量弄得软和些。”张青检查着剥下来的、还算完整的羊皮，“开春若是下山，或卖或换，都是笔收入。就算没人买，留着给孩子们做皮袄也好。”

“血豆腐凝得不错，嫩生生的。”李氏看着木盆里已经微微凝固的羊血，笑道，“中午就切一块，和酸菜粉丝一起炖了，又鲜又滑。”

正说着，只见双雨端着一个燃着红亮炭火的盆，小心翼翼地从灶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小禾，炭火好了！张阿奶说让你弄些羊肉，咱们烤羊肉串吃！大家可都惦记着去年那个滋味呢！”

李砚第一个反驳“我看是你这个大馋丫头想吃烤羊肉吧，还说是张阿奶，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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