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既提供了帮助,又没有过分热情惹人怀疑,张青和李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可行”二字。
“那……就太感谢谢老板了!”张青连忙抱拳,脸上是真诚的感激,“能指条明路,已是帮了我们大忙!明日我们兄弟就在此等候?”
“行,明日辰时,我还在此处歇脚,你们过来便是。”谢勇爽快应下又特意叮嘱,“今晚找个背风处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到那军营路还有些路程,道路也不好走,养好精神。”
“哎,记住了,多谢您提点!”李砚也连忙道谢。
夕阳西下,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谢勇看着两个少年背着行囊告辞、走向远处残破窝棚的背影,眼中光芒闪动。
夜色如墨,笼罩着朔风城外荒凉的原野。
李砚和张青并未走远,就在与谢勇分别处不远的一个背风土坎下,寻了处相对干燥的地方,用枯草简单铺了铺,便算作今晚的宿处。
他们没有生火,一来是怕惹人注意,二来也是想说些悄悄话。就着清冷的月光,两人靠着冰凉的土壁,就着凉水啃了几口硬邦邦的杂粮饼子。
饼子粗糙剌喉,但两人都吃得认真,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借着这个动作整理纷乱的思绪。四周寂静,只有夜风掠过荒草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豸细微的鸣叫。
“阿青”李砚咽下最后一口饼子,声音在黑暗中压得极低,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凝重,“这个谢老板……你怎么看?咱们明天,真跟他去?”
张青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水囊,缓缓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望着远处闪烁着零星火光的轮廓,缓缓道:“此人……不简单。看着是个寻常货郎,说话做事也圆滑,可那双眼睛,太静,看东西太透。他对咱们的试探,句句都在点上。说只是偶然路过,顺手帮忙,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他有问题?”李砚的心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藏种子的地方。
“问题倒未必,”张青沉吟道,“或许……是咱们身上有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许是那些药材引得他好奇,……总之,他肯定看出咱们不完全是寻常寻亲的流民。”
“那咱们还跟他去?岂不是更危险?”李砚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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