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里的野果，正好熟了，就摘了些回来，给孩子们甜甜嘴。”双悦笑着，将篓子放下。

对眼巴巴望着野果的小石头和张宽也说，“都有份，等吃完饭在吃，这些果果还得洗一洗才能吃噢。”

李氏端出热气腾腾的鱼汤和贴饼子，招呼大家吃饭。

众人围坐一桌，先喝上一口奶白鲜香的鱼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半日的疲乏。

就着清爽的野菜和扎实的饼子，这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满足。

吃完饭后，苏禾将野果分到几个洗净的小陶碗里，树莓和浆果娇嫩，都分给了几个孩子。

“谢谢禾姐姐！谢谢悦姑姑！”小石头和张宽高兴极了，连忙跑去井边洗手。

山里的野果是难得的零嘴，比任何糖果都让他们期待。

野山楂酸中带甜，开胃生津，大人们也能吃几颗，小小的院落里，顿时充满了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和满足的咀嚼声。

“好甜！”

“这个有点酸，但也好吃！”

小团子小心地捏着一颗红艳艳的树莓，先用小舌头舔了舔，然后才整个放进嘴里，眯起眼睛，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

小石头看到妹妹那么喜欢这个果子，连忙偷偷把自己的几颗果子放进妹妹碗里，然后眯着眼一块儿品尝，脑海里则想着，等自己在大一点就能自己进山给妹妹找果子吃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张宽，吃着甜甜的浆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大家一边吃着野果，一边说着各自的见闻。

李铁柱说玉米地该追第二次肥了，苏木说水田里的稗草长得凶，得抓紧拔。

小团子抱着小碗吃着果子，只觉得甜丝丝的，听着大人们说话，眼睛亮晶晶的。

片刻之后双眼却又带上了些许湿润，只听到团子低声问道：“小叔叔和青叔叔怎么还没回家？团子都想他们了，团子的鱼鱼都养大了，叔叔怎么还没回家”。

小团子软糯的声音刚落下，院子里吃野果的欢声笑语似乎停滞了一瞬。

鱼汤的余香还在空气中飘散，此刻悄然掺进了一丝淡淡的涩意。

大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担忧，也有竭力掩饰的牵挂。

李铁柱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悦低头整理着装野果的树叶，就连小石头和张宽，也停下了咀嚼，望向远处层叠的青山，那里是离家的方向。

苏禾给团子擦嘴角的动作慢了半拍，双李氏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阿青和阿砚离开家，确实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地里的玉米苗从种子长到齐膝高，久到山上的野果熟了一茬又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