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不知农事,深知在深山之中开荒不易,能有收成已属难得。竟舍得拿出七成相赠?这可不是小数目!还有那辣椒,尝过味道的弟兄们可是一直念叨着……
他霍然站起身,对着李铁柱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感佩:“李大哥!这……这如何使得!山中开荒艰难,收成不易,这七成收成,太过贵重了!末将代将军和军中弟兄,谢过李大哥高义!但这份礼实在太重,你们下山之后还得过冬生活……”
李铁柱连忙扶住赵烈的手臂,恳切道:“赵校尉切勿如此!若非将军和老大人庇护,我们一家老小,还有这些粮食,能不能平安下山尚未可知。
如今我们既决定在溪谷村安家,便是将军治下之民。军民本是一体,将士们保境安民辛苦,我们既有余力,出些粮食是应当应分的。
还请校尉莫要推辞,务必收下,早日送回或许能解军中或百姓的燃眉之急。”
李氏也在一旁温声道:“赵校尉,您就收下吧。我们留下三成,足够自家吃到明年开春,只要这一开春啊,就不愁口粮了。”
苏禾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没有插话,空间里储备充足,她的积分可以兑换充足的粮,拿出这些粮食,既能表诚心,又能实际帮助军营和可能面临寒冬的百姓,还能进一步巩固与谢将军的关系,一举数得。
赵烈看着李铁柱诚恳的面容,又看看李氏、李砚等人坦然的目光,心中震动不已。
他带兵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在灾年和艰难时节,粮食是何等金贵。能如此慷慨,主动拿出大半收成相赠的,实属罕见。
这份情谊,这份胸怀,令他肃然起敬。
他不再推辞,后退一步,再次抱拳,这次是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李大哥,诸位这份情义,末将赵烈连同麾下弟兄,连同谢将军和营中万千将士,铭记于心!既然李大哥如此厚意,末将便代将军愧领了!我即刻安排,连夜启程,快马加鞭,务必尽快将粮食和种子安全送回大营,面呈将军!”
说完,他转身低声吩咐一番。几名名士兵听罢,亦是神色一凛,齐声应诺:“遵命!定不辱命!”
赵烈一声令下,几名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说完又唤一个兵卒介绍给张青:“张青,新家安置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就同我这副首交待就成,如今只怕是天气将会异变,一切以优先安置为先,如果军营那边有其他安排,会尽快派人通知你们”。
张青心知这是说献种一事,如今朝廷旨意还未下来,谢将军也不好逾越过多安排。
他们把堆积的粮袋重新搬运上骡车,将车上原本的家当,箱笼暂时挪到一旁。
李铁柱、张青和李砚也赶紧上前帮忙,苏禾见状,也放下手里的水瓢,快步走了过去,装作帮忙整理搬运。
“大舅舅,这边我来吧,你去看看团子,我看团子有点怕生,下山之后都不怎么说话。”苏禾说着,接过李铁柱手里一包看起来沉甸甸的旧衣物,顺势就放到了另一边。
李铁柱闻,也顾不上干活了,连忙去哄小团子。
士兵们动作麻利,两人一组,将一个个的沉重麻袋,稳稳地搬上骡车。
这些麻袋都是李氏她们用麻线和藤条仔细缝制捆扎的,分量十足,每一个都需要壮劳力才能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