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转身喝水的苏木看到，苏木有些不解，正想上前询问，却被李砚拉住袖口。

看着小舅舅微微的摇头，苏木虽然不明所以却也没有上前询问。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林大虎带着众人辞别：“李家大哥，各位保重，我们就此返回大营向将军复命。

这村子看起来还算安宁，你们先安心住下。若有急事，可让人……”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李砚和张青，“可让人往大营捎个信。另外赵校尉临行前有交代，村里若有人或事为难，也可寻里正或者府衙，将军已早有吩咐。”

李铁柱知道军令在身，不便强留，再次郑重谢过：“既如此，不敢耽误军务。诸位兄弟一路辛苦，还请代我们一家，谢过将军。”

李氏也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用干净叶子和布袋装好的饼子和一些自家做的咸菜拿出来，塞给林大虎：“林副首，这些带着路上吃，给兄弟们垫垫肚子。”

众人正忙着将林大虎等人送出院子，李铁柱几人正说着告别的话。

就在这时，张阿奶佝偻着身子，身后的张青提着三四袋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麻袋和一个小包袱，从屋子里慢慢走了出来。

“林副首，且慢一步。”张阿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林大虎闻声转身，看到是张阿奶，连忙拱手：“阿奶，您有何吩咐？”

张阿奶走到近前，让张青将那个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院中一个相对平整的石台上，解开系扣。包袱里面是一个个用干荷叶或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散发出清苦的草药气息。

“老婆子，小的时候家乡曾遭遇瘟疫，死里逃生之后便学了些简单的药理，认识些常见的草药。

这些都是山里寻常的草药，我平日里闲着就做成的药粉，往常几个孩子进山难免受些皮外伤，就做了些止血消炎的药粉，不值什么钱，”张阿奶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拿起几个纸包，指给给林大虎，“这都是止血消炎的，这干荷叶包的是驱寒下热的。这个是防风的，受了凉熬水喝，能发发汗。

还有这几袋，是老婆子我自己晒的干草药，全都是孩子们平日里采回来的……”

她一个个指过去，语气平缓“这边城冬日里湿冷苦寒，将士们戍边辛苦，也难免有个跌打损伤、头疼脑热。

这些药材，都是我们平日得空，在山里一点点寻来、洗净、晒干、仔细收着的。想必军营里的军医都认识这些草药，你把这些药材带去军营或许能派上用场，给将士们应应急，也是老婆子的一份心意。”

林大虎看着石台上那些整理好的药粉包，鼻尖是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滚烫发热。

他哪里不知道这些草药，在边关军营里意味着什么？

军中药材常常紧缺，尤其到了冬日，风寒湿邪最是难熬，有时一点小伤小病，因为缺医少药，也可能拖成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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