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半个月的光景便滑了过去。
而温度也是七八日前一日之间便彻底降了下来,堪堪入冬,如今便已经落了两场大雪。
还好众人已在溪谷村这处新家初步安顿下来,三处院落被收拾得有了家的模样。
最大的院子李氏和苏木姐弟住着,还带着小团子和双悦两姐妹,张青、张阿奶带着小宽住了旁边稍小些的那处,另一处则由李铁柱和李砚、栓子带着小石头住,柴房就拿来堆放些杂物。
院子里的杂草被彻底清理,院里的水井淘洗得更加清澈,李铁柱用石板块把水井到厨房的位置铺设了一条小路出来。又和李砚一道寻了些石块和竹子回来,把水井周围都做了围挡。
又做了竹编的盖子,把水井盖住。避免家里几个孩子好奇水井,而发生危险。
破损的窗户糊上了新的麻纸,虽然简陋,却挡住了冬日的寒风。
屋后的山林,李砚、栓子带着时不时来帮忙的阿水,已经砍回了不少柴火。
再加上之前从山林带下来的,如今整齐地码放在屋檐下和院角,像一道矮矮的褐色城墙,给人踏实的安全感。
只是柴房还是太小了些,不足以装得下冬日需要的柴禾。
李铁柱这几日便忙着收集木材,准备先搭建一个能遮挡风雪的木棚出来。
这天气,果真一日凉过一日。
刚到的时候,尚有些许秋日残存的暖意,没想到一场短暂的秋雨落下后,寒气便陡然袭来,风里带着湿冷的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接着便是两场大雪,栓子也因此耽误了回营的计划,众人劝解了一番之后索性就留他安心过冬。
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几乎一夜之间掉了个精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清晨起来,院中的老枣树枝头和井沿边,都覆着一层白雪,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着清冷的光。
这天午后,难得的出了一点惨淡的日头,阳光有气无力地透过薄云洒下来,然而并没有什么暖意。
李氏坐在堂屋门口,借着这点天光,手里飞针走线。
她面前摊开一块半旧的靛蓝色粗布,里面絮着一层蓬松柔软的棉花——这是苏禾前两日“从之前收拾的行李夹层里翻找出来”的,一直没顾上用。
实际上,自然是苏禾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都是柔软保暖的好棉花和厚实的细棉布。
李氏的手指有些粗糙,但捏着针线却异常灵巧。银针带着棉线,在布料间穿梭,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她正在给念安做棉袄。
小团子,自从下山后就改唤大名念安或者安安,除了自家小聚之时,对外都不再提起她的乳名。
念安乖乖地坐在旁边一个小板凳上,身上裹着件厚实的旧外衫,显得小小一只。
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娘姑姑手中的针线,偶尔伸出小手,好奇地想摸摸那雪白的棉花,又被李氏轻轻拍开:“念安乖,别动,棉花絮乱了就不暖和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出去玩雪了噢。”
念安一听这话便乖乖不动了,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托着腮帮看着姑姑缝制衣裳。
小念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姑姑,这是给安安的衣裳吗?那你的衣裳做了吗?姑姑的手都发红了,姑姑比安安还冷,姑姑先穿。。。。。”。
李氏一听这话,乐得眉开眼笑:“姑姑不冷,咱们念安可真乖,回头我再给你缝一顶带兔毛的小帽子,戴上可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