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钉子砸进每个人心口。
邱广兴道:“你……”他气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话还真是他说的,而且南离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场。
如今同样一句话原封不动砸回来,他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众人的目光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他现在要追究责任,必定会犯众怒,只能说秦峰太阴险了。
只是这口气再咽不下去,他也只能咽,因为他是邱家的家主。
他一甩袍袖道:“算你狠,我们走!”说着便带领一众邱家人离开了苏家。
秦峰在后面喊道:“你们比试输了,记得交出南城门的控制权,我明日就会派人接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半个苏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着满城权贵,谁也别想赖账。
邱广兴走在前面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秦峰这是在他的心口又插了一刀。
南城门是邱家的根基,一年的军饷银钱、商队抽成,都从那道门里流出去。
如今一句话就要拱手让人,他只觉得喉头一甜,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随后他加快速度带着人,迅速回邱家,现在必须要请老祖出关主持大局了。
杜少武来到秦峰面前,道:“秦兄,幸亏你给我那张剑符,否则我就输了。”
“这邱家太阴险了,对了,你是怎么发现他们有阴谋的?”
秦峰摆摆手:“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杜少武却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秦兄笑得越随意,底下埋的钉子就越深,邱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时苏婉茵走过来道:“他们这次吃了大亏,也肯定不会把南城门的控制权交出来。”
她声音清冷,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显然已经把局势想透了。
秦峰道:“不重要,他不交我们就抢过来。”
六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座城门早已安安稳稳落在他掌心里。
杜少武不解道:“反正都要抢,那你为什么还在比试中提这个要?”
苏婉茵道:“统帅是想占一个理字,到时把邱家人杀了,也好收编下面的将士。”
秦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另外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这一手看似多余,其实是把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邱家撕干净了。
先逼他们亲口认输,再逼他们当众应下交门,邱家便再无半分退路。
到时候刀一出鞘,满城上下只会说城主府师出有名,谁也挑不出错处。
杜少武被这一通分析说得心服口服,眼睛又黏在了苏婉茵身上。
杜少武喜悦道:“还是我家婉茵聪明!”
苏婉茵脸色一黑:“我只是答应先跟你相处试试,你不要太过分啊!”然后便离开了。
她走得又快又稳,背影干脆利落,没给他留半分念想。
杜少武挠了挠头,望着那背影,脸上却是一副痴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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