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站在海面上,六翼张开,脚下金光如同朝阳,金色神光向四周铺开,将灰暗的天空与海洋照得一片明亮。
米迦勒悬停在海面上空。
他看向远方那片被雷云笼罩的群山,又看向山中那片隐在电光里的神国。
“宙斯,滚出来!”
他的声音如圣钟敲响,穿过雷霆轰鸣,传遍了奥林匹斯整座神国。
然而群山之间,无人响应。
只有海水依旧翻涌,雷光依旧游走。
米迦勒周身金光更盛,掌心一翻,一柄纯金色的圣剑凭空浮现。
剑身燃着淡淡的白色火焰,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你应当知道,我为何而来。”米迦勒缓缓开口。
旋即他提剑向前,海面自发向两侧分开。
奥林匹斯的一座座山岳,在他的威压下不断震颤,其中不少神明已经脸色惨白。
......
奥林匹斯神国内,宙斯睁开了双眼。
即使他坐在神国的神座之上,也仍能感受到那股从海上传来的炽热神威。
一位“次神”躬身站在旁边,满脸是汗,小心翼翼地开口:“神王大人,您不出去吗?”
宙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想让我出去迎战?”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怒意。
但那“次神”却慌忙低下头:“不敢!”
宙斯重新望向殿外:“我现在没有权杖,又在和大夏那一战中受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拿什么去和他打?!”
说着,宙斯看了一眼手掌上仍旧没有恢复的剑伤,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
那“次神”神色更加慌张:“那......如果他真的打进来......”
“放心,会有人替我们拦住他的。”宙斯平静地说道,“我可不是只找了梵天他们。”
提起梵天,宙斯这才问起他的现状:“梵天现在怎么样了?”
那“次神”道:“梵天大人,他......他的伤势也没有恢复”
说着,“次神”看了一眼宙斯的手掌。
宙斯冷笑一声:“呵,看来也是那个小子干的。”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天神庙已经彻底消失,他只能来我奥林匹斯。”
“他只要不蠢,就会乖乖待在这里。”
“作为‘借宿者’,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倒还得多亏了天神庙拖延时间,我才能探索那座克苏鲁的遗迹......”
“呵呵,和倪克斯的战斗中没有出力,竟然还想拿我奥林匹斯当先锋军。”
“最终还是我技高一筹!”
宙斯轻轻挥了挥手:“行了,不用去管他了,你回去吧。”
那“次神”不再多,躬身退下。
宙斯独自坐在神座上,转头看向殿外的雷云。
“路西法......”他低声念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
奥林匹斯山外,海面之上。
米迦勒等了一段时间,山中依旧无人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被乌云笼罩的群山,背后的六翼缓缓张得更开。
“宙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米迦勒的声音传遍整个神国,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手中圣剑骤然下压,金色领域如海啸般倾泻而出,将整片海域都铺成了灿金色。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撕开海面,直直斩向奥林匹斯山门。
海浪从中间被硬生生分开,深不见底的海沟一直延伸到奥林匹斯山脚下。
这一剑之威,令群山崩裂。
可就在那剑光即将落在山门上的瞬间,一道黑气从虚空中钻出,硬生生撞在剑光侧面。
剑光被撞得偏了几分,斜斩过去,将远处半座山峰削平。
米迦勒双翅一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气来处。
那里,一片黑色领域缓缓张开。
黑气像无数条长蛇,从领域中游了出来,缠绕住米迦勒释放出的金光。
黑色与金色在海天之间僵持,如同白昼与黑夜在角力。
“路西法。”米迦勒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声音从黑域深处响起,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我只是想看看,这些年过去,你还有没有长进。”
黑色领域像门一样向两侧裂开。
一个身背六道漆黑羽翼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容貌与米迦勒相似,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神圣,取而代之的是与之相对的邪异。
“好久不见。”
“不过看来这些年的你没有什么进展啊?”路西法轻笑两声。
米迦勒盯着他,目光凌厉如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米迦勒可以确定,他用来镇压路西法的封印一直都没有过任何异常!
但现在,米迦勒确确实实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路西法,他甚至还以为对方仍旧被他压在火山之下!
“你觉得,就凭你的那点封印,能永远困住我?”路西法嘴角勾起,淡淡开口。
“你身上的气息......是克苏鲁?!”米迦勒瞳孔一缩,声音也冷了下去,“你竟然也接触了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路西法摊了摊手,“你现在还是这样说话。”
“那可是轻易便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存在。”路西法笑着指了指周围的“迷雾”。
“你疯了。”米迦勒的圣剑再次抬起。
“我只是选了一条更宽阔的路。”路西法说着,右手向身侧一握。
黑气疯狂涌来,在他掌心凝成一柄细长的黑色长剑。
剑身没有半点光芒,像是从黑夜中裁剪而下。
“米迦勒。”路西法看向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这几十年的账,该算一算了。”
金光与黑气同时爆发。
一金一黑两道光柱从海面冲天而起,分开了云层,撕裂了天空。
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又在海天之间同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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