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陆骁,我的头好疼啊……”
“你别不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掉下水的……”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像魔音贯耳,钻进林霜的脑子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色天花板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是爆炸后的火光与废墟,也不是预想中的地狱。
“苏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一道冷硬的男声响起,不带半点温度。
林霜转过头,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床边。他身形高大挺拔,五官硬朗深刻,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烦。
这是谁?
还不等她开口,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原主叫苏晚,二十岁,军区文工团的大提琴手。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陆骁,某侦察连的连长。
记忆中,苏晚深爱陆骁,爱到了卑微的程度。可陆骁是农村出来的兵,靠着一腔热血和赫赫战功才有了今天,他最瞧不上的,就是苏晚这种“娇滴滴”的城里姑娘。
要不是苏晚的父亲是军区首长,强行按着他俩结了婚,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就在昨天,文工团为了一个重要的演出任务排练,苏晚在湖边练习时,被她的“好姐妹”白露“不小心”撞进了水里。
高烧,昏迷,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她——林霜,二十一世纪某特种部队最年轻的女教官,代号“魅影”。
在一次跨国反恐任务中,因队友背叛,她和整个小队葬身火海。
“怎么不哭了?”陆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每次都用这招,你不嫌烦,我都看烦了。”
林霜的眼神清明起来,她打量着陆骁,平静地开口:“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了往日的哭腔和讨好,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
陆骁愣了一下。
眼前的苏晚,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她就那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那种黏腻的爱慕和委屈,只剩下一种让他陌生的审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既然没事就早点回团里,别总给大家添麻烦。”陆骁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林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一个被时代观念禁锢,只看得到表象的蠢货。
也罢,正好。她对谈情说爱没兴趣。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相清秀的女兵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
“晚晚,你醒啦!真是吓死我了!”
来人是白露,原主在文工团最好的朋友,也是把她推进水里的罪魁祸首。
记忆里,白露总是这样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处处为苏晚着想。可实际上,她嫉妒苏晚的家世,嫉妒苏晚能嫁给陆骁这样的青年才俊,更嫉妒苏晚能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演出c位。
“我没事。”林霜淡淡地回应。
白露将苹果放在床头柜上,一脸关切地坐到床边,“你都不知道,你刚掉下去的时候,我都吓傻了。幸好有战士路过把你救了上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了,刚才陆连长来看你了吧?他是不是又怪你了?唉,他就是不了解你,你身体这么弱,怎么可能自己去那么危险的湖边呢?”
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