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上的硝烟味还没散尽,飞鹰连的士兵们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一个个累得像滩烂泥,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的训练量,比昨天那个“热身”翻了不止一倍。快速移动射击,要求在奔跑、翻滚、寻找掩体的过程中,对目标进行快速而精准的打击。
一天下来,每个人都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酸水。
王大虎是唯一一个还坐着的。他盘着腿,闭着眼,两只手在胸前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出枪,击发,一秒……不对,要更快……”
旁边一个士兵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大虎,你魔怔了?”
王大虎猛地睁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你懂个屁!这是仙法!我跟你说,我刚才好像抓到一点感觉了,就是手腕那么一抖……”
“你那是抽筋了吧?”
“滚!”王大虎瞪了他一眼,又美滋滋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你们是没看见陆连长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咱们苏教官,一招!就把他给干懵了!太他娘的解气了!”
提到这个,一群累瘫的士兵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陆连长可是全军区的格斗冠军!”
“我亲眼看见的!就那么一搭手,一错步,陆连长就跟喝醉了酒一样往后退,那叫一个狼狈!”
“嘶……咱们教官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吓人了。”
“管她什么来头!”王大虎一拍大腿,“她现在是咱们飞鹰连的教官!是咱们的头儿!以后谁敢说咱们飞鹰连是垃圾营,老子第一个削他!”
士兵们不说话了,但眼神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以前,他们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好像来了个会捏泥人的神仙。
疼,是真疼。
但爽,也是真他娘的爽!
……
陆骁把自己关在连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小小的空间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靶场上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那个快到极致的拔枪动作,那几乎连成一声的五响,还有她那个轻描淡写,却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反擒拿。
最后,是她那句冰冷的话:“如果你是来谈离婚的,随时可以。”
离婚。
这个他以前做梦都想办成的事,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地磨。
烦躁,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猛地掐灭烟头,站起身。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必须搞清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她嘴里是问不出来了。求她爹?陆骁拉不下这个脸。
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她之前待过的地方——文工团。
陆骁拿上帽子,大步走了出去。
他要去看看,那个让他厌恶了一年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骁的突然出现,在文工团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位军区的风云人物,平时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不是陆连长吗?他来干什么?”
“肯定是来找白露的吧?苏晚都走了,他俩现在可以光明正大了。”
“你看他那脸色,好吓人啊。”
陆骁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想找个跟苏晚关系近的人问问情况。可他想了一圈,才悲哀地发现,苏晚在文工团似乎根本没有朋友。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温柔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连长?你怎么来了?”
陆骁回头,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白露。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显得清纯又动人。
“我来……随便看看。”陆骁的声音有些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