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山顶就在眼前,那面红旗像是对他们赤裸裸的嘲讽,但也像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太简单了。
安静得过分。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管她什么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冲!”他大手一挥,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三十名精英士兵,像一群出闸的猛虎,从三个方向朝着那棵孤零零的歪脖子树扑去。
就在这时。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周海,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去,胸口的位置,一团醒目的红色烟雾正袅袅升起。
他“阵亡”了。
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听到枪声,没看到火光!
周海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愣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排长,在距离旗帜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噗!噗!噗!”
山顶周围的岩石堆里,灌木丛后,那些他们以为绝不可能藏人的角落,同时爆发出密集的闷响!
这不是猛烈的扫射,而是精准、冷静、致命的点名。
冲在左翼的二组组长,应声倒下,胸口冒出同样的红烟。
负责通讯的士兵刚想拿起对讲机报告,手腕就被一枚空包弹打中,疼得他惨叫一声,对讲机摔落在地。下一秒,一团红烟在他头盔上炸开。
“隐蔽!有埋伏!”
“敌人在哪儿?我看不见!”
“啊!我中弹了!”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王牌部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就像一群没头苍蝇,朝着自认为有敌人的方向胡乱开枪,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火星。但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
敌人仿佛是幽灵,只在开火的那一刹那存在,随即又消失在山风里。
岩石缝隙中,苏晚冷静地移动着枪口,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猎手。
她的眼睛就是最高级的瞄准镜,她的手指就是最稳定的发射架。
“赵眼镜,报点。”她的声音通过微型对讲机,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十一点钟方向,岩石后,两人,火力压制。”戴着厚眼镜的赵眼镜,此刻像一台人形电脑,将他脑中的地图和眼前的实景完美结合。
“孙猴子,交给你了。”
“收到!”那个身手灵活的小个子,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探出身,只开了一枪,就立刻缩了回去。
岩石后的两名士兵,几乎同时“阵亡”。
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子弹到底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
山脚下,临时指挥部。
陆骁的脸色已经从冰冷变成了铁青。
对讲机里,全是嘈杂的枪声和自己士兵惊慌失措的叫喊。
“报告连长!周排阵亡!”
“二组失去指挥!请求指示!”
“找不到他们!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是鬼吗?!”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像一记记重拳,狠狠砸在陆骁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连,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十个人?
她只用了十个人!
这已经不是演习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