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她甚至来不及对陆骁做出任何手势,便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正要继续说话的老教授的嘴,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洞穴里的幸存者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明白了什么,一个个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骁的反应同样不慢,他几乎是和苏晚同时,关闭了自己头盔上的战术手电。
苏晚也立刻熄灭了手中的光源。
整个洞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暗和死寂之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头顶洞口处,传来了更清晰的动静。
那是雪地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很轻,很专业。紧接着,是几句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他们说的,是一种陆骁从未听过的语,发音短促而古怪,带着一种嘶哑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质感。
陆骁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国内任何一种方。
是外语。
就在陆骁心中警铃大作的时候,他身边的苏晚,身体却猛地一僵。
黑暗中,陆骁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杀气。
她认识这种语!
陆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上面的谈话声很短,很快就结束了。紧接着,一架用尼龙绳和金属管制成的简易绳梯,被人从洞口扔了下来,“哗啦”一声,垂到了洞穴底部。
一个穿着纯白色雪地伪装服,脸上蒙着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眼睛的人影,出现在了洞口。
他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动作娴熟地顺着绳梯,滑了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猫。
他打开了手电,一道刺目的光柱,瞬间划破了黑暗。他警惕地扫视着这个小小的洞穴,光束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寸一寸地切割着黑暗的空间。
他的动作很仔细,显然是在确认这里是否还有活口。
光柱,缓缓地移向了幸存者们蜷缩的那个角落。
陆骁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准备在对方发现幸存者的瞬间,暴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