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雪粒，在狂风的裹挟下，像无数把小刀，刮在人的脸上。能见度，已经不足三米。

在这样的环境下行军，和蒙着眼睛走路，没什么区别。

但苏晚的脚步，却快得惊人。

她几乎没有去看地上的痕迹，那些痕迹，早就被新的风雪覆盖了。她只是凭借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对“秃鹫”小队战术习惯的惊人洞察，在茫茫雪原中，选择着前进的方向。

“他们不会走谷底，那容易被伏击。他们也不会走开阔的平地，那会留下清晰的痕迹。”苏晚一边飞速前进，一边对身后的队员进行着现场教学，“他们会选择山脊线和岩石地带，利用地形来掩护自己，同时观察身后的动静。”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翻过前面那道海拔三千米的鞍状山隘。那里是通往边境线，距离最短，也最隐蔽的一条路。”

孙猴子跟在后面，累得像条死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他看着苏晚那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教官……你怎么……对他们这么了解？就好像……好像你亲手训练过他们一样……”

苏晚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她用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少废话，跟上！”

为了抢时间，苏晚选择了一条极其凶险的近路。那是一条几乎垂直的，被冰雪覆盖的岩石沟壑。从这里直接切过去，可以为他们节省至少一个小时的路程。

攀登的过程，是对意志和体能的双重考验。

他们四个人用绳索连接在一起，苏晚在最前面开路，用冰镐在光滑的冰壁上，凿出一个个仅能容纳脚尖的落脚点。

就在他们攀登到一半时，跟在最后的孙猴子，因为体力透支，脚下一滑。

他下意识地挥舞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却失手将挂在手腕上的冰镐，甩了出去。

冰镐在岩壁上碰撞，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坠入了下方的深谷。

四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冰壁上。

在这死寂的山谷里，那点声音，被无限地放大了。

暴露了！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她准备下令，让所有人寻找掩护时，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枪声，突兀地响起。

“砰！”

一颗子弹，带着致命的啸音，擦着队伍里负责观察和狙击的李二牛的头盔，狠狠地钉在了他身旁的冰壁上！

冰屑四溅。

李二牛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们被瞄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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