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杀人？

不，这是艺术，一种属于战场的、残酷而高效的艺术。

苏晚没有看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一眼，她迅速捡起对方的步枪和弹匣，对李二牛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就在这时，秃鹫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和警惕。

“出来！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他用粗糙的中文喊话，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激怒苏晚，从而判断出她的位置，“你不是想救那个老家伙吗？出来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叫嚣，反而从刚缴获的装备里，翻出了一面小小的、用于发出信号的金属反光镜。

她观察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对着远处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雪堆，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

“砰！”

几乎就在光芒闪过的瞬间，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那片雪堆上，激起一团雪雾。

是秃鹫开的枪！他上当了！

他以为那是苏晚用来观察的望远镜的反光！

而他开枪的瞬间，也彻底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就在前方一百米外，一处由几块巨岩交错形成的天然掩体后面。

机会！

然而，苏晚并没有立刻开枪还击。

因为她知道，像秃鹫这样狡猾的敌人，开一枪就会立刻转移位置。

她要等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她的目光，落在了秃鹫藏身处上方，一块悬在半空、被雪崩震得摇摇欲坠的巨大岩石上。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她对李二牛快速地打着手势，示意他提供火力掩护，目标不是秃鹫本人，而是他周围的几个点，用以干扰他的判断。

李二牛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指定位置进行短点射。

“砰！砰砰！”

就在枪声的掩护下，苏晚再次动了。她没有冲向秃鹫，反而朝着另一个方向，那块悬空巨岩的侧面，快速攀爬而去。

她的目标，根本不是秃鹫。

是那块能将他彻底埋葬的岩石！

可就在她即将抵达目标位置时，秃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再开枪，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在秃鹫藏身的岩石缝隙里，慢慢伸出了一支枪管。但那枪口，对准的不是她，也不是李二牛，而是被护在队伍中心的那位张教授！

“小美人，”秃鹫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再动一下，我就先把你们要保护的宝贝，打成筛子。”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洞悉了整个战场的局势，找到了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苏晚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暴露了。

秃鹫的枪口，缓缓地从张教授的方向，移动到了她的身上。

隔着近百米的距离，苏晚仿佛能感受到对方那双冰冷、残忍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片白色的雪地。

枪口对枪口，杀意对杀意。

冰与火的交锋，在这一刻，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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