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的王牌特工，一个心狠手辣的叛徒，如今正像一条毒蛇一样，潜伏在国家的内部！

这简直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得到了所有他想知道，甚至是他不想知道的信息。

陆骁走出了审讯帐篷，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那颗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医疗帐篷的方向，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

他推开门帘，走了进去。

苏晚已经醒了。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帐篷顶那单调的帆布。

她的眼神很空，空得让人心慌，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看到她这个样子，陆骁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他搬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帐篷里，只有输液瓶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骁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慰她？他拿什么身份去安慰？一个不合格的丈夫？

询问她？他怎么开口？问她“你是不是一个叫林霜的特工，借着我妻子的身体复活了”？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触碰到她最深的伤口，会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出现的一丝缓和，彻底击碎。

最终，他只是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沙哑地开口：“你……好好休息。”

苏晚的眼珠，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却比刚才多了一丝焦点。

“陆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你审了那个活口？”

她没有问自己的伤，没有问任务的结果，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陆骁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他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说了。”

停顿了片刻，他艰难地补充道：“关于‘幽"灵’和‘魅影’。”

苏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双清澈的眸子，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看着他。

但陆骁却看到，她盖在被子下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窖的问题。

“他还说了什么？”

“有没有说……‘魅影’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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