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晚淡淡地说,“但敌人不知道我们没有。这就够了。”
她解释道:“这个所谓的‘新设备’,会被吹得神乎其神。比如说,它能通过分析无线电波的异常扰动,来定位隐藏的发报机;能通过声纹比对,识别出电话里的加密通话。总之,怎么玄乎怎么说。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钱卫国相信,他过去那些老旧的联络方式,很快就要失灵了。”
陆骁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
“一个潜伏了三十年的老间谍,他最害怕的是什么?”苏晚看着陆骁,像一个老师在考校学生。
陆骁思索片刻,回答道:“害怕暴露,害怕和组织失去联系。”
“没错。”苏晚赞许地点了点头,“当他得知自己过去所有的联络方式都将失效时,他会怎么做?”
“他会恐慌!他会急于在‘新设备’列装之前,用最后一次安全的机会,向他的上线汇报情况,并且请求新的联-络方式!”陆骁的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我们的第三步,”苏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就是对他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视。从现在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他家里的垃圾桶里,多了哪一张废纸。”
“我亲自带队去盯!”陆骁自告奋勇。
“好。”这次苏晚没有反对,“你来负责监视。记住,绝对不能被发现。钱卫国是条老狐狸,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警觉。”
计划布置完毕,一张针对钱卫国的天罗地网,悄然撒开。
当天上午,被关押了一夜的张副科长,被“教育”了一番后,失魂落魄地放了出来。他果然像一只惊弓之鸟,回到单位后一不发,埋头工作,仿佛想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下午,军区司令部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保密会议。钱卫国作为后勤部的负责人之一,虽然没有资格参加,但他办公室的位置,恰好能“无意中”听到一些从会议室走廊里传出的、参会人员的“闲聊”。
“听说了吗?上面刚发下来的‘猎狐一号’,太神了!据说只要对方开机发报,三秒钟之内就能锁定位置,误差不超过五米!”
“何止啊!我听说还能进行数据拦截和破译,什么密码都没用!”
“这下好了,看那些牛鬼蛇神还往哪儿藏!”
这些“闲聊”,一字不漏地飘进了钱卫国的耳朵里。
负责在外围监视的战士,通过一个伪装成维修工人的技术员安装在走廊里的微型窃听器,清晰地听到了钱卫国办公室里,茶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一切,都在按照苏晚的剧本发展。
从那天下午开始,陆骁就带着一支由技术侦察局和飞鹰连精锐组成的联合监视小组,对钱卫国实施了全天候的秘密监控。
他们在钱卫国家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里,租下了一个房间,架设起了高倍望远镜和监听设备。
然而,一连两天过去了,钱卫国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就是看报纸,听收音机,偶尔在院子里摆弄他养的那些花草。他没有打过任何可疑的电话,也没有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触。
他的表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监视小组里的人都有些泄气了。
“连长,这老家伙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他这两天也太正常了,正常得都有点不正常了。”王大虎揉着酸涩的眼睛,低声说道。
陆骁也紧锁着眉头,心里有些动摇。
难道,是苏晚的判断失误了?这个钱卫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他拿起对讲机,准备向苏晚汇报情况,询问是否需要改变策略。
就在这时,负责监听的技侦局干事忽然摘下耳机,对陆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对面的监视屏幕上。
那是通过高倍望远镜拍摄到的,钱卫国家后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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