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里人头攒动,各种商品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冲淡了那缕致命的香水味。
苏晚一冲进去,目光就如同雷达一般飞速扫描。
很快,她在卖布料的柜台前,再次捕捉到了那个蓝色的身影。
那个女人正背对着她,伸手指着一匹的确良布,似乎在跟售货员说着什么。她的身形略显丰腴,动作姿态自然而然,充满了市井妇人特有的那种鲜活感。
苏晚没有贸然靠近。
她走到旁边的杂货柜台,拿起一个搪瓷盆,假装在挑选,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那个女人。
陆骁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困惑:“苏晚,你确定是她吗?我从橱窗看进去,她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我确定。”苏晚的声音很低,但异常肯定,“问题就在于,她太‘普通’了。”
一个能用得起那种绝版香水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需要为几尺布料和售货员讨价还价的普通妇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伪装的最高境界,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彻底融入一种环境,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就应该属于那里。
这个女人,无疑是个中高手。
苏晚看到,那个女人和售货员说了几句后,似乎没有谈妥,她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供销社的另一头走去。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向了通往“职工专用”的后场通道。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
她立刻放下搪瓷盆,快步跟了上去。
当她拐过一个货架时,那个女人的身影刚好消失在一扇挂着“更衣室”牌子的门后。
苏-晚停下脚步,躲在货架的阴影里。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大脑飞速运转。
供销社的更衣室,通常都很简陋,里面空间狭小,而且……只有一扇门。
她想做什么?在里面换衣服?
苏晚耐心地等待着。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扇门,始终没有再次打开。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苏晚的心头。
她不再等待,快步走到更衣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
“同志?你没事吧?”她又敲了敲,加重了力道。
里面依旧死一般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售货员制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奇怪地看着苏晚:“同志,你找谁啊?”
“刚才有个穿蓝色碎花衣服的大姐进去了,很久没出来,我怕她出事。”苏晚找了个借口。
“是吗?”售货员也有些紧张,上前敲门,“大姐?大姐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