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小林。我那个孙媳妇,苏晚,她教过我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小林高高举起的注射器,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之外的表情——惊愕。
陆知遥缓缓地转过身来,摘下了老花镜。
她的眼神,不再是科学家的温和与专注,而是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像冰一样寒冷。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看透了人性幽暗的眼神。
“她说,当一个你很熟悉的人,在你面前,连续三次,用了她平时绝不会用的左手来递东西给你时,你就要小心了。”
小林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您……”
“从你今天下午,用左手给我递水杯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了。”陆知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一个右撇子,但你今天所有的关键动作,都在刻意使用左手。你在……隐藏你右手上的什么东西?”
小林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到了身后。
陆知遥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
“是常年握着手术刀,或者……更精密的工具,而留下的肌肉记忆和特殊的老茧,对吗?”
“幽灵。”
当最后两个字,从这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口中吐出时,小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脸上的伪装,终于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怨毒。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嘶哑,再也不是之前的甜美。
“因为,我认识另一个‘幽灵’。”陆知遥缓缓站起身,她的身后,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暗门。
暗门打开,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声冲锋枪的警卫,如同雕像一般,走了出来。
“在你算计我孙媳妇的时候,她也正在算计你。”陆知遥看着脸色煞白的小林,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晚在来京城之前,就和我通过一次绝密的电话。她告诉我,幽灵可能是一个女人,一个擅长伪装和近距离渗透的女人。她推断,国宾馆的行动,极有可能只是声东击西。”
“所以,她请求我,配合她演一出戏。”
“一出……引蛇出洞的戏。”
小林,或者说,真正的幽灵,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被算计的猎物!
国宾馆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同伴”,他根本不是来帮她的,他是苏晚和她奶奶,故意抛出来迷惑自己,让自己以为调虎离山计划成功的……诱饵!
他用自己的死,为苏晚争取了锁定自己的时间!
而镜子的另一边,国宾馆里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苏晚,也不是孤军奋战。
在她的背后,站着她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奶奶。
祖孙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用两场“调虎离山”,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她这个自以为是的猎人,死死地困在了网中央。
“不……不可能……”幽灵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她猛地看向房间角落里的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你以为,这样就抓住我了吗?!”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朝着那面镜子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撞上镜子的瞬间。
镜子里,她的倒影,忽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紧接着,镜子里的“她”,缓缓地,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幽灵的瞳孔,骤然放大。
镜子里,怎么会有第三个人?!
不,那不是第三个人。
那是镜子里的自己,在对自己……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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