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回到了飞鹰连的营地。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紧张。
这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参与了“联合反走私行动”,并且还“失败”了的基层指挥官应有的状态。
他按照苏晚的交代,向闻讯而来的团部领导,递交了一份语焉不详,但程序上毫无问题的初步报告。
报告里,将所有的混乱,都归结于“走私团伙”的激烈反抗和港口复杂的地形。
至于那艘被炸毁的快艇,则被描述为“走私分子内讧,引爆炸药,企图销毁证据”。
而郑国富,则是在混乱中“失足坠海,至今下落不明”。
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苏晚的精心设计,既能解释现场的惨状,又不会泄露任何核心信息。
面对上级的追问和斥责,陆骁一概以“情况复杂,仍在调查”来应对。
他的身份和过往的战功,让他有这个底气。
应付完这一切,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陆骁找了一个借口,说要去军医院复查一下上次雪山任务留下的旧伤,拿到了离营许可。
他没有去门诊部,而是直接走向了位于医院后方,那栋不起眼的证物封存楼。
这里,存放着各种涉案的重要物证。
门口的守卫,认识陆骁这位战斗英雄,但依旧严格地执行着程序。
“陆连长,请出示您的证件和提审批条。”
陆骁递上自己的军官证,和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盖着军区保卫处公章的申请单。
“我要调阅国宾馆安保任务的相关证物,进行后续案件的并案分析。”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守卫检查无误后,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请便,陆连长。按照规定,您不能将任何东西带出房间。”
“我明白。”
陆骁走进阴冷、充满了福尔马林味道的证物室。
一排排的金属架上,摆满了贴着封条的证物袋。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编号为“gx-0105”的架子。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支玻璃注射器。
针头已经弯曲,但整体保存完好。
就是它。
那个女杀手,用它,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自己同伴的生命。
陆骁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不知道苏晚让他来找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他相信,苏晚的每一个指令,都有其深意。
他想起苏晚在电话里交代他的话。
“寻找制造商的标记,或者序列号,任何细微的,不起眼的东西。”
针管是玻璃制成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陆骁将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