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城堡”内。
王大虎背靠着一根脱了漆的巨大珊瑚柱,大口地喘着粗气。
其他的战士也各自找了掩体,或蹲或趴,看起来有些疲惫。
“虎哥,这……到底是在干啥啊?”一个年轻的战士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不解地问道。
“咱们就这么一直跑?”
“跑个屁!”王大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是苏教导的命令!是战术!懂吗?战术!”
虽然他自己,也完全没搞懂苏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让他们装成溃兵,一路狂奔到这个破城堡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耳机里很安静。
苏晚再也没有下达任何新的指令。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扔在了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自生自灭一样。
“都别瞎想!”王大虎给自己,也给手下的兄弟们打气。
“教导肯定有她的安排!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
“等着?”
“对!等着!”王大虎说得斩钉截铁。
但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他悄悄地从珊瑚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座所谓的“珊瑚城堡”,其实是一个大型的室内水族馆。
只不过,现在所有的水箱都早已干涸、碎裂。
地上铺满了玻璃碴子和干枯的水草,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闪着诡异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和霉味。
整个城堡,像一个巨大的海洋生物坟场。
周围很安静。
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似乎什么都听不到。
但王大虎明白,这寂静的背后,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敌人,就在外面。
就像一群耐心的猎人,等着他们这些已经入网的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的感觉,那种对未知死亡的担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有几个年轻战士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握着枪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这似乎是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征兆。
王大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并不畏惧牺牲。
飞鹰连的兵,没有一个畏惧牺牲。
但他担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苏教导……你到底,在等什么?
……
通讯指挥车内。
气氛同样有些压抑。
一名年轻的参谋看着屏幕上,飞鹰连小队那静止不动的生命体征蓝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首长……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焦急。
“首长……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焦急。
“王大虎他们被困在里面,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根据无人机反馈,敌人的包围圈正在不断收缩。”
“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们的心理会先崩溃!”
苏晚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些代表敌人的红点上。
“还不够。”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不够?”参谋不解地问道。
“敌人的耐心,还不够。”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秃鹫’是一个极度自负,又相当多疑的指挥官。”
“我让王大虎他们表现得越是慌乱,越是无能,他就越会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他会按兵不动,试图看穿我的下一步棋。”
“而我,就偏偏不走下一步。”
“我要让他等。”
“让他在这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等待中,慢慢消磨掉他的警惕和耐心。”
“心理战?”那名参谋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较量。
这是一场在更高维度上展开的心理博弈。
苏晚,在用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作为赌注,和“秃鹫”进行一场关于人性的豪赌!
赌谁先沉不住气。
“可是……万一……”参谋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王大虎他们,先撑不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