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漆黑的国道上疾驰，发动机的轰鸣声是夜里唯一的交响。
车窗外，光秃秃的树木和农田飞速向后掠去，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暗影。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王大虎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死死地抓着身前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从团长授权，到领枪上车，再到冲出营区，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他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
一场真实到让他手心冒汗的梦。
后座上，那个叫陈默的狙击手，从上车开始就一不发，只是抱着他的宝贝狙击枪，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机件，动作轻微，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专业。
开车的苏晚，是车里最平静的一个。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不是在赶赴一个九死一生的战场，而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夜间驾驶训练。
“那个……代理连长……”王大虎终于憋不住了，嗓子干涩地开了口。
“叫我连长。”苏晚目不斜视，声音平淡。
“是！连长！”王大虎一个激灵，腰杆挺得更直了，“咱们……咱们这次的任务，到底是……”
“闭嘴，听我说。”
苏晚打断了他。
“从现在起，进入战时状态。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要记在脑子里。”
王大虎和后座的陈默，几乎同时应道：“是！”
“目标：城郊的第三研究所，国家顶级保密单位。”
“任务：确保国宝级科学家，陆知遥教授的绝对安全。”
“敌人：代号‘蝎子’的国际间谍组织。成员均为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装备精良，心狠手辣，不排除有重火力的可能。”
苏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王大虎和陈默的心上。
第三研究所！陆知遥教授！
这两个名字，他们这些普通士兵或许不清楚细节，但光听名头，就知道是天塌下来都要保住的存在。
而他们的敌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国际间谍！
王大虎感觉自己的喉咙更干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
“连长……就咱们三个人？”
这不是他怂，这是最基本的力量对比评估。三个人，对付一个成建制的间谍组织？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嫌人少？”苏晚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人多，目标也大。”
她将车速稍稍放缓，从座位底下拖出那个沉重的武器包，扔到王大虎的怀里。
“打开。”
王大虎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冲锋枪和手枪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而过。
“王大虎，79式冲锋枪，配四个弹匣。陈默，除了你的狙击枪，再配一把54式手枪自卫。”
“现在，立刻，检查你们的武器。”
“是！”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开始检查枪械，拉动枪栓、确认弹匣的声音在车厢里咔咔作响。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开始检查枪械，拉动枪栓、确认弹匣的声音在车厢里咔咔作响。
“记住，敌人可能已经渗透，甚至完全控制了研究所。”
苏晚的声音，像这冬夜的寒风，吹得人心里发冷。
“所以，不要相信研究所内部的任何人。除了陆知遥教授本人，所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都可能是敌人。”
“所有指令，只听我的。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王大虎把冲锋枪的弹匣“啪”的一声拍到位，心里那点慌乱，竟然被这股紧张的氛围给冲淡了不少。
他看着苏晚的侧脸，轮廓在微弱的仪表盘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连长，您……您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是刚才那个俘虏交代的？”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的枪，检查好了吗？”
“报告！好了！”
“那就闭上你的嘴，握紧你的枪。”
“……”
王大虎立刻闭嘴了。他觉得，在代理连长面前，他这颗好奇心，迟早会害死自己。
就在这时，后座一直沉默的陈默，忽然开口了。
“报告连长。”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的狙击镜在夜间的有效可视距离是三百米，如果周围光线太差，会下降到两百米以内。”
他这是在向指挥官报告自己装备的性能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