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趴在冰冷的排水沟里，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自称叫“李明”的男人。

那人脸上的笑容，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连长，怎么办？打不打？”王大虎压低了声音，枪口微微颤抖。

这情况太邪门了。

刚刚还是重机枪伺候，现在又派个人出来举手投降，说要带路。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闭嘴。”

苏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锁定着那个“李明”。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但没有立刻开火。

“鹰巢，报告目标状态。”她对着耳麦低声说。

“目标双手举起，姿态稳定，步速均匀。白大褂很宽松，无法判断是否携带隐藏武器或爆炸物。”陈默的声音冷静传来。

“他周围十米内，有其他热源或埋伏吗？”

“没有。他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人？

这就有意思了。

“李明”在距离排水沟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依旧保持着举手的姿态。

“沟里的朋友，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他笑着喊道，“再不出来，陆教授可就危险了。”

王大虎一听，火气就上来了。

“你他娘的威胁谁呢！”他探出半个头，就要骂回去。

苏晚一把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你想被狙击手爆头吗？”

王大虎一缩脖子，不敢再动。

苏晚这才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李明”笑了起来：“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汽车又是枪战的，想不知道都难啊。”

“何况，我们等的就是你，苏晚同志。”

最后那句话，让王大虎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知道连长的身份！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连长！

苏晚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你怎么证明你是研究员？”她继续问。

“我不需要证明。”李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现在是你们需要我。只有我，知道陆教授被关在哪里。”

他摊了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时间不多了，我的耐心也有限。你们跟不跟我来？”

王大虎急了：“连长，这孙子绝对有鬼！不能信他！”

苏晚没有理他，只是通过耳麦，对陈默下达了新的指令。

“鹰巢，用你的瞄准镜，仔细观察他的脸，他的手，他的鞋子。任何不自然的细节，都告诉我。”

“收到。”

苏晚这才重新看向那个李明，缓缓地从排水沟里站了起来。

苏晚这才重新看向那个李明，缓缓地从排水沟里站了起来。

王大虎吓了一跳：“连长！”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李明的眉心。

“好，我跟你走。”她说。

“连长！”王大虎也赶紧爬了起来，紧张地跟在她身后。

“李明”脸上的笑容，透出几分得逞的意味。

“聪明的选择。”

他说着，就要转身带路。

“站住。”苏晚冷冷地开口。

李明的脚步一顿。

“把你的白大褂，脱下来，扔在地上。”苏晚命令道。

李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有这个必要吗？外面很冷。”

“脱。”苏晚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明和她对视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耸了耸肩。

他慢吞吞地，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将它脱了下来，然后扔在了脚边的地上。

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和长裤，看起来很普通。

“现在可以了吗？”他问。

“转过身去，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李明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苏晚同志，你这是在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