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冰冷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锥子,扎在王大虎和刘全的后颈上。
两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王大虎握着工兵铲的手,肌肉猛地绷紧。刘全刚想松一口气的脸,又变得惨白。
坏了!
后面还有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快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神,心里同时骂了一句娘。
“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同时,几道手电光柱从他们身后的树林里射出,将他们牢牢锁定。
光柱下,三个穿着同样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个子不高,但眼神阴鸷,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管冲锋枪,枪口稳稳地对着王大虎的后心。
是巡逻队!
王大虎和刘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王大虎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自己人,自己人!我们是……是来换岗的!”
刘全也赶紧点头哈腰,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对对对,李头儿派我们来的,说这边的兄弟辛苦了,让我们来替一会儿。”
为首的男人眯起眼睛,手电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换岗?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还有,鲍里斯和尤里呢?”他朝着之前哨兵所在的那块巨石抬了抬下巴。
王大虎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旋转:“哦,鲍……鲍哥他们啊,闹肚子了!可能是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会儿正在林子深处解决个人问题呢!”
“是吗?”男人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上抬,“那你们的口令是什么?”
口令?
王大虎和刘全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鬼知道你们这帮杂碎的口令是什么!
看着两人僵硬的表情,为首的男人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看来,你们不是自己人。”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举起了枪,拉动了枪栓。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躬着腰的刘全,像是被吓得腿软了,一个趔趄,身体向旁边倒去。
“哎哟!”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怀里抱着的那个装满了各种零件的帆布包,也顺势摔在了地上。
“哐当!”
一堆破铜烂铁散落一地。
其中一个黑乎乎的,像铁皮罐头一样的东西,滚到了几个敌人的脚边。
为首的男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刘全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猛地按下了什么。
那个滚到敌人脚边的铁皮罐头,顶端“啪”的一声,爆开一团无比刺眼的白色强光!
“啊!”
“啊!”
那三个男人猝不及防,被那堪比电焊的强光直射双眼,顿时发出一片惨叫,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机会!
“动手!”
王大虎暴喝一声,根本不用苏晚教,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像一头下山猛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工兵铲抡圆了,带着破风的呼啸,狠狠地砸向为首那个男人的脖子!
“咔嚓!”
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当场毙命。
另一边,刘全也一改刚才那副怂样,动作快得像只狸猫。
他从地上弹起来,顺手抄起一根从包里掉出来的,带着线圈的铁棍,精准地捅进了第二个敌人张大的嘴里!
然后,他手腕一转,用力一搅!
那个敌人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敌人刚刚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了一点视力,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
是秦峰!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通风口里悄无声息地摸了出来。
秦峰没有给对方任何挣扎的机会,另一只手抽出军用匕首,从对方的肋骨下方,闪电般刺入,直没至柄。
战斗,在五秒钟内结束。
树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