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台的水泥地面呈现出一种清冷的银灰色。

苏晚和周扬的身影在那片狭窄的阴影里快速掠过。

刀锋与手术刀片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扬的攻势看上去很急，似乎急于在体力耗尽前结束战斗。

他的每一记突刺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相比之下，苏晚的动作则显得有些迟滞，每一次闪避都像是堪堪擦过。

她确实在衰弱，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失血让她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但这种衰弱里透着一种旁人察觉不到的计算。

她只是在等。

就在周扬再次压低身形，试图进行那招熟悉的侧翼切割时。

苏晚略显苍白的嘴唇动了。

“腕部下压过度。如果你还在特勤组，这一招会让你在射击姿态转换时慢上零点二秒。”

叮的一声。

那枚薄薄的刀片精准地卡在了军刺的护手处。

“下盘重心不稳，你似乎已经忘了在泥地里扎马步的基础课。”

苏晚借着冲力一个拧身，手术刀片贴着他的小腿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种精准的羞辱让周扬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他似乎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多年前的训练场，无论如何努力，都被那个代号为“林霜”的女人死死压制。

“闭嘴！”

周扬发出一声有些沙哑的嘶吼。

这种由于心理防线松动带来的愤怒，让他的动作变得大开大合。

苏晚抿了抿嘴，她感觉到肩膀的伤口已经开始麻木。

她清楚自己的体能已经到了临界点。

在周扬下一次直刺过来时，苏晚忽然放弃了所有侧向规避的打算。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角度，将非致命的肩膀位置迎了上去。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台显得异常清晰。

那是标准的特勤军刺。

它刺入了苏晚的左肩，却也因为这种阻力，让周扬的动作出现了一秒钟的凝固。

“林霜，你老了。”

周扬脸上的笑意刚浮现出一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右手腕被一只冰冷且坚固的手锁住了。

苏晚肩膀的肌肉死死夹住了刺入的刀锋。

她抬头看向周扬，眼神里并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这是最后一课。”

“在绝境中利用身体的任何部位作为诱饵，换取对方的绝对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