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透过瞄准镜,最后确认了一遍哨兵的位置。
“这次是无声摸哨,尽量抓活口,我需要知道他们把科考队藏在哪。”
她顿了顿,眼神锁定在六点钟方向的一名暗哨身上。
“外围清理,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她没有扣动扳机,而是放下了步枪,从腿袋里抽出一支也是刚才就地取材制作的吹箭。
竹管经过火烤校直,箭簇上涂抹的是箭毒蛙表皮提取的神经毒素。
在这种距离下,这东西比加装了消音器的枪械更安静,也更致命。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随后短促有力地送气。
“噗。”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融入了夜风中。
六点钟方向,那名正要把手伸进兜里掏烟的暗哨身体一僵,手停在半空,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就如同面条一般软软滑倒在草丛里。
与此同时,九点钟方向传来弓弦震动的轻响。
陆骁手中的弩箭精准贯穿了另一名哨兵的咽喉。
这仅仅是个开始。
王大虎和高建军如同黑夜中的猎豹,借助夜色和地形掩护,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接近了各自的目标。
捂嘴,割喉,拖尸。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半年的魔鬼训练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不到三分钟,外围七个火力点全部哑火。
“清空。”
“清空。”
苏晚收起吹箭,反手拔出那柄格斗匕首,如灵猫般跃出掩体。
“一二组警戒,陆骁,跟我进主帐。”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地上的枯枝,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位于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里面有光透出来,隐约能听到几个男人的交谈声。
苏晚贴在帐篷布上,屏息凝神。
“老大,那几个老家伙太倔了,尤其是那个姓钱的,硬是一个字都不吐。”
一个粗嘎的声音抱怨道,“要不卸他一条腿?我就不信他骨头比刀硬。”
“急什么。”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语调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优雅,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那几个老东西只是添头,这次真正的猎物还没进网呢。”
“猎物?咱们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那份勘探图吗?”
“图当然要,但人更值钱。”
那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上面可是开了天价,要买那个代号‘魅影’的女人的人头。”
帐篷外,苏晚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紧。
魅影。
那是她前世在佣兵界的代号。
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代号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追杀她的路上。
但这帮盘踞在边境的武装贩子,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脊背。
帐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戏谑。
“听说她很厉害,不过再厉害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我已经为她准备了一份见面礼,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微顿,帐篷里的那人仿佛转了个身,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隔着帐篷布直接对着苏晚的耳朵在说话。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你说对吗,外面的朋友?”
糟糕。
苏晚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吼一声:
“陆骁,趴下!”
“哒哒哒哒哒——!”
没有任何预兆,密集的弹雨瞬间撕裂了帐篷的帆布,火舌狂喷,将苏晚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泥土飞溅。
陆骁反应极快,猛地一扑将苏晚按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炽热的弹壳叮叮当当掉落在他们头顶。
“是陷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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