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她转过头,十分豪爽地举起茶杯对着苏晚。
“苏将军,这话虽然听着酸,但我其实特想敬您一杯。”
“因为有您这么个标杆立在前面,老秦这些年才没敢在那堆功劳簿上躺平。他拼了命地破案、立功,把自己逼得像个陀螺,才有了今天这副模样。”
周晴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清亮而认真。
“要是没这么优秀的他,我也看不上。所以归根结底,您算是变相成全了我们。这杯茶,我敬您。”
苏晚看着她。
这姑娘通透、敞亮,话里话外既给了秦峰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主权,还不让人觉得反感。
“那我也祝贺你们。”
苏晚举杯,与她轻轻一碰,清脆的瓷器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
“能找到并肩作战的人,不容易。”
陆骁这时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他瞥了一眼秦峰,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股过来人的优越感。
“对付女人……尤其是这种有主见的女人,光靠嘴上表态没用。”
陆骁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关键时刻,还得看能不能镇得住场子。身手也好,魄力也罢,你得让她服气。”
这话听着像是传授经验,但苏晚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人在变着法儿地夸他自己。
她没好气地在桌底下踢了陆骁一脚。
陆骁面不改色,只是剥花生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嚼着。
秦峰若有所悟,周晴则是一脸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打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过往的那些纠葛与遗憾,仿佛都在这几句玩笑和茶香中,被悄无声息地翻了页。
夜色渐深,几人走到饭店门口道别。
陆骁和秦峰站在吉普车旁,低声交流着关于近期几起跨国安保案件的看法,这是军警合作的新领域。
周晴则拉着苏晚落后了几步。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年轻的女警官看着苏晚,眼里那种纯粹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了。
“苏将军。”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那边谈正事的男人们听见。
“警队里关于您的传说特别多,有个事儿我一直想求证一下。”
“嗯?”苏晚整理着袖口,随口应道。
“他们说,当年的全军比武上,您在最后一轮移动靶射击时,护目镜意外起雾,基本上是盲打,结果还是拿了满环。”
周晴比划了一个手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现在新来的那帮小警员都传神了,说您现在的境界,哪怕是闭着眼睛听风声,五十米内也能指哪打哪。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这种近乎武侠小说般的描述,在基层传得神乎其神。
苏晚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求知欲的后辈。
夜风拂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并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故作谦虚地解释。
苏晚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周晴的肩膀,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闪烁的霓虹灯牌上。那里的电路似乎有些接触不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忽然笑了笑,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硬物上。
“想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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