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朱大锤满面红光,步伐走得六亲不认。
那日拍卖会结束后,他后面在城里转悠了半天没找着张楚南,寻思着偶像肯定有大事要办,索性也不纠结了。凭借着雄厚的“钞能力”,他火速在沙海城寻觅到了两位仙子作伴。
此刻,他左手搂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修,右手揽着一个面容清纯的女修。感受着四周散修们投来的艳羡目光,朱大锤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就在他春风得意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横在了路中央。
来人背负双手,缓缓转过身,留给朱大锤一个历经沧桑的背影。
“憨货,你这潇洒日子,大叔我甚是羡慕啊。”
朱大锤还没反应过来,左边那名妖娆女修已是柳眉倒竖,指着张楚南的背影尖声斥责:“放肆!哪来的疯癫老汉,居然敢拦锤哥的路,活腻歪了不成!”
右边那名清纯女修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还敢自称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是个什么德行!你也配!”
张楚南缓缓转身,顶着那张被老婆们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忧郁大叔”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大锤。
“哎哟,锤哥呀。”
这幽幽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朱大锤浑身肥肉疯狂哆嗦。
他愣愣地盯着眼前这张滑稽又陌生的脸,可那声音、那贱吧嗖嗖的语气,就算他死一百次、喝十碗孟婆汤也绝对忘不掉!
那可是他心中的神!是天魔圣宗神子,是圣女冷若霜的禁脔,是合欢宗圣女的夫君,更是南域三大顶尖仙子共同倾心的男人!
那是他朱大锤毕生追求、指引他在这条不归路上狂奔的灯塔!
“闭嘴!”
朱大锤像触电般猛地推开两名女修,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咆哮:“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跟神……叔说话的!”
在两名女修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朱大锤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来了个极其丝滑的滑跪。他死死抱住张楚南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偶像!不,叔啊!大锤我终于见到您了!”
张楚南嘴角狂抽。
本以为小爷我的脸皮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这憨货更是青出于蓝。这毫无滞涩的滑跪姿势,没个十年功底绝对练不出来。
原本满腔的郁闷,在这一记精准的马屁下瞬间散了大半。
“行了,憨货,还不赶紧滚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张楚南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朱大锤拍拍屁股麻溜地站起身,憨厚地搓了搓手:“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嘛。叔,您看我刚才那一下,学到了您几分精髓?”
张楚南满头黑线。
“滚蛋!谁不要脸了?少在外头败坏小爷名声。”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眼眶,叹了口气,“走,大叔我今天玉玉了,找个地儿陪我喝两杯。”
“好嘞!”朱大锤随手掏出两块极品灵石,像扔垃圾一样砸给那两名女修,打发她们滚蛋,随后屁颠屁颠地跟上张楚南。“叔,我知道一个喝酒的绝佳去处!”
“既然知道,还不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漫长且风沙漫天的街道,停在了城北一座气派非凡、与整个大漠粗犷风格格格不入的巨大楼阁前。
牌匾上书三个烫金大字:红袖招。
哪怕是大清早,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依旧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气,莺莺燕燕的娇笑声直往人耳朵孔里钻。
张楚南眼角猛地一抽,脚步顿住了。
红袖招?这名字怎么一股子合欢宗产业的味儿?不过西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合欢宗的手应该伸不过来吧?这憨货真是……深得我心啊。不过,小爷真的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喝点闷酒好吧?
见张楚南停步不前,朱大锤凑上前,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叔,您别看这沙海城破破烂烂的,可这地方绝了!里头的异域风情,包您满意,绝对能治好您的玉玉症。”
张楚南翻了个白眼。
算了,来都来了。毕竟喝酒嘛,在哪里不是喝。小爷一身正气,绝对不是为了看什么异域风情。
他迈步走入楼内。
刚一进门,一名风韵犹存的老鸨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她先是扫了眼张楚南易容的“战损版忧郁大叔”,眼神微微一愣,随后身体不由下弯,可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瞬间切换成职业假笑。
“哎哟,朱爷,您可算来了。”
朱大锤随手抛出一块极品灵石,豪气干云地挥手:“老地方。今天我叔大驾光临,把你们的绝活都拿出来,只要让我叔满意,灵石少不了你的!”
老鸨一把接住灵石,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连连点头:“好嘞!爷您把心放肚子里,绝对让二位爷乐不思蜀。我这就去安排姑娘们!”
顶层,一间极其奢华的包厢内。
桌上摆满了西疆特有的灵果和烈酒。
张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瞥了朱大锤一眼:“说说吧,你怎么跑到沙海城这鬼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