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妹跟在后面,头发散了,围裙歪着,手上沾着血,步子倒是稳。
林婵娟是最后出来的,她走得一瘸一拐,头发散着,看上去最为狼狈。
她脑袋低的很低,想拿头发挡住脸。
可那头头发,左边缺了一块,头皮露着,右边也稀稀拉拉。
被人薅过的地方,毛茬子支棱着,像被狗啃过。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看那头发,薅掉不少。”
“活该!谁让她偷人。”
陶向塬最后一个出来,左脸颊上有一道血印子,手背上也蹭破了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子沉,没看任何人。
公安很快带着四人离开了。
人群没散,反而更热闹了,大家打开话匣子,交流着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听说是有人来吃米线,听见里头有打架的,跑去报的公安。”
“那女的衣服都被扯开了,真是丢脸!”
“顾大钢那人在外面风流账一大笔,这下总算被杨三妹抓了个现行。”
“那男的也是被惹急了,把顾大钢打成这样。”
“那还用说,换谁谁不揍他。”
众人唏嘘一片。
杨秀华拽了拽阮星楚的袖子,“小阮,走吧。”
阮星楚收回目光,和杨秀华往回走。
杨秀华边走边啧嘴,“林婵娟这下算是栽了。陶向塬以前忍了又忍,这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想忍也忍不了了。要我看,这次非得离婚不可。”
阮星楚想起那天碰见林婵娟,那人还嘴硬说“我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
现在好了。
这婚,不离也得离。
……
晚饭后,碗筷收了,桌子擦了。
阮星楚从柜子里搬出七八个小瓶小罐,在桌上摆成一排。
这里面,全都是阮星楚收集来的豆腐乳。
有玻璃瓶装的,有坛子装的,有白菜叶子包着的。
她拿了三双筷子,三个小碟,又搁了一壶温水在旁边。
“妈,墨北,过来尝尝。”阮星楚从左到右,挨个打开瓶子,“都尝尝,喝完漱口,别串味。”
七八种尝下来,卓婉莹放下筷子,指了指其中两个,“这两个好。发酵透,辣味正,白菜叶子也脆。”
厉墨北点了点头,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最稳。味道干净,没有杂味。”
阮星楚抬头看去,这俩,一个丁琼娥做的,一个是佟丽萍她妈做的。
她把两个碟子并排摆在一起,各挑了一点,仔细品了品。
丁琼娥的,发酵味足,辣得干脆。
佟丽萍她妈做的,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香,可能是老坛子的底味。
两个都好,不相上下。
她放下筷子,提出要用丁琼娥做的。
卓婉莹不解,“怎么不用丽萍她妈做的?我觉得那个味道更好些。”
“妈您说的没错,可萍姐她妈七十多了,让她做这么多,太折腾。丁姐是店里的人,好说话。活儿分给她,按件算钱,她家里也能多一份收入。”阮星楚耐心解释。
卓婉莹想了想,“也对,还是我闺女想的周到。”
厉墨北轻微颔首,“媳妇说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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