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我会做豆腐。”丁琼娥怕她不信,焦急道,“我爷爷奶奶以前就是卖豆腐的。自己家泡豆子、磨浆、点卤、压框,全套的。我小时候天天在旁边看,后来我爹那辈不做了,可我看都看会了。做豆腐不难,就是费点功夫。”
阮星楚有点意外,“意思是,你来做?”
“对!你信我,我做出来的豆腐,不比外头卖的差。你那个豆子,颗粒饱,磨出来的浆肯定浓。要是拿给豆腐坊,他们掺不掺别的豆子你也不知道。不如自己做,料真。”丁琼娥是真心为她着急。
阮星楚想了想,丁琼娥说得对。
她本来也不想把空间里的黄豆拿到外面去磨。
这批豆子是她空间里种的,颗颗饱满,磨出来的豆腐比外面的紧实。
要是拿给豆腐坊,人家掺了普通豆子,或者换了别的料,那就白费了。
丁琼娥会做,正好。
“行。那你做。”她顿了顿,“具体还要准备什么?”
“让我想想,模具不用准备了,我家里有。”丁琼娥说,“明天我拿来,直接用。就是得泡豆子,泡够时辰才能磨。你今天把豆子准备好,明天一早我就动手。”
第二天早上,阮星楚起了个大早。
等她来到镇上,卖早点的摊子才支起来。
店门口,丁琼娥已经站在那儿了。
丁琼娥脚边搁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样东西:豆腐模具,粗纱布,还有石膏。
阮星楚开了店门,俩人来到后院。
墙角的大盆里,黄豆泡得胀鼓鼓的,一颗一颗圆润饱满。
丁琼娥弯腰捞了一把看了看,“泡透了。”
两人把豆子捞进竹筐,沥了沥水,搬到手推车上。
丁琼娥推着车,阮星楚在旁边跟着,出了店门,来到镇子东头的磨坊。
那是两间临街的平房,门口架着一台磨浆机,马达嗡嗡响着。
因为来的早,不用怎么排队,没多久就轮到她们了。
老板把豆子倒进机器的料斗里,拧开水龙头,豆子和水一起碾磨。
白色的浆液从出浆口淌出来,浓稠稠的,淌进底下的铁桶。
豆渣从另一头出来,干干的,一坨一坨的。
丁琼娥站在旁边看着,目不转睛,“这玩意儿方便多了。在家里用石磨,得两个人推,推半天。磨出来的浆还粗,得拿纱布过好几遍。”
阮星楚看着那台机器,心思活络起来。
磨浆机是好,可镇上就这么一台。
往后要是真做大批量,总不能天天来排队。
要是豆腐乳好卖,以后自己也想办法买一台机器。
磨完了,满满两大桶浆。
丁琼娥推着车往回走,阮星楚在后头扶着桶,怕晃洒了。
回到店里,两人在厨房支起了摊子。
过滤豆渣,烧开。
最后,丁琼娥从布袋里掏出石膏,刮了些粉末下来,兑了碗温水化开。
她端着碗往豆浆里点,边点边拿勺子轻轻搅。
浆液慢慢起了变化,细小的絮状物从水里浮出来,聚在一起,变成白嫩嫩的豆花。
“成了。”丁琼娥舀了一点起来看了看,“你看这花,嫩得很,黏在一起不散。点老了豆腐就硬,点嫩了不成形。刚好这个度。”
随后,她将豆腐模具搁到案板上,铺上湿纱布,把锅里的豆花一勺一勺舀进去。
纱布四角兜起来,包严实了,盖上模板,上面压了块石头。
“等半个钟头。”丁琼娥说,“水控干了,豆腐就成型了。”
阮星楚跟着她忙了一大早,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而院子里,嫂子们也在忙着做肉酱了。
太阳升高了,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阮星楚看着大家忙碌的景象,心里无比踏实。
过几天,她要去省城一趟,去送货,顺便看看店里,还要接苏卫国来过年。
店里有杨秀华和丁琼娥盯着,她去哪儿都放心。
只是,想到送货的事,她猛然意识到,得赶紧找个靠谱的司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