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头按回胸口。
两人抱在一起,没再说话。
窗外天慢慢亮了,有麻雀在院子里叫。
孩子们还没醒,隔壁卓婉莹和苏卫国也还睡着。
屋里安安静静的。
阮星楚闭上眼,听着他的呼吸。
想到时间还早,不用着急起床,还能抱一会儿,她就觉得好幸福。
……
吃过早饭,阮星楚直接开车去了县城。
年前最后几天,事情排得满。
先到一个老客户那里送订单,二十箱香菇肉酱,年前最后一批货。
对方在城东开着一家小批发铺子,见了她热情得很,数了箱子,结了钱,又说了几句过年的客气话。
阮星楚开好收据,开车离开。
接着跑了一圈平时合作的厂子。
纸箱厂那边,她找厂长说了几句话,把年后的用量大致报了报,让他心里有数,好安排生产。
玻璃瓶厂也一样,明年开春后用量要往上走,年前走动走动,把关系维系住。
酱料调料厂那边,她跟管销售的副厂长聊了一阵,对方说年后有一批新到的花椒和八角,品质好,给她留着。
一圈跑下来,该走的礼数都走到了。
最后去了钱文磊那里。
阮星楚把车停在药材街口,从后座拎下来一包东西。
两条腊肉,一只火腿,都是之前在镇上收的,品质好,特意留着送人。
钱文磊正在店里打算盘,见她拎着东西进来,赶紧起身,“小阮,你这是干啥?咋带这么多东西?”
“钱老板,快过年了,一点心意。”
钱文磊接过看了看,“你这火腿成色好。花了不少钱吧?”
“自家收的,给你和嫂子尝尝。”
钱文磊把东西收好,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蛇皮口袋,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麻绳。
还有一个精致的纸盒,上头印着花纹,看着不便宜。
“我本来想去找你一趟,听说你要来,就没去。正好,省得跑。”钱文磊拍了拍那个蛇皮口袋,“这里头是药材种子。天麻、三七、重楼,还有几样不常见的。我托人去乡下收的,跑了好几个寨子才凑齐。”
阮星楚打开袋口一看,眼睛亮亮的,“钱老板,这么快就弄到了?”
钱文磊道:“有些是从老乡家里收的,他们自己留的种。还有些是山里的野种,量不大,但能种。你先试试。”
阮星楚扎好袋口,掏出钱包,“钱老板,多少钱?”
钱文磊知道不要钱她不答应,于是说:“给十块吧。”
“十块?”阮星楚看着他,“光天麻种子就不止这个价。你跑了好几个寨子,人工路费都不够。”
“你又来了。”钱文磊佯装不满,“你送我火腿腊肉,我跟你算钱了吗?种子你先拿去种,等种出来了,卖给我就行。到时我收你的药材,你赚我也赚,长期的事。”
阮星楚没再推,数了十块递过去,然后看向那个精致的纸盒。
“这个是什么?”
“茶。”钱文磊说,“我从外地弄来的,好茶。你拿回去尝尝。”
“这太贵重了……”
“火腿腊肉不贵重?”钱文磊打断她,“行了,别跟我客气。你爸来了,我这个晚辈送盒茶怎么了?拿着。”
从店里出来,阮星楚还要去找宁新伟一趟,给宁新伟送点年礼,就可以回镇上准备过年了。
开车的空闲,瞄了一眼后排的麻袋,兴奋无比。
这些种子种进空间里,灵泉水浇着,黑土地养着,用不了多久就能育苗。
天麻、三七、重楼,都是药膳和药酒里用得着的。
以后产量上来了,自己供给自己,成本降一大截。
再往后,等空间里的药材田扩得够大,说不准真能开个中药铺……
想想都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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