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先去洗了手。
阮星楚站在旁边,给他递毛巾。
他擦着手,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掌心多了两个发卡。
塑料的,颜色不算鲜亮,但样式精巧,蝴蝶图案,上面还有几点细碎的亮片。
他解释,“去的路上,路口有个小女孩摆摊卖这个。我停车的时候看见的,觉得这个配你。”
阮星楚接过看了看。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样式好看,小小的蝴蝶,不张扬。
关键是,这是她男人给她买的,意义非凡。
“帮我戴上。”
厉墨北接过,在她头上一阵比划,找寻落手的地方。
他手大,手指头粗,捏着那两根细细的发卡,笨手笨脚的。
别了好几下,才把左边的别进头发里。
右边的又别了两回,歪了,拆下来重弄。
阮星楚嘴角上扬,耐心等他别完了,退后一步,凑到镜子前看了看,“好看。”
厉墨北点头,“嗯,很好看。”
这话,说的不是发卡,是他媳妇。
……
乔美嘉一夜没睡好。
昨天傍晚,她路过那个路口,看见那辆翻了的轿车,围了一群人。
本来只是远远站着看热闹,后来看见一个军人从车里跑出来,指挥着几个人抬车、拽人。
他个子高,肩宽,动作利落。
交警来了他才走,转身上车,头也没回。
她站在路边,看了全程。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翻来覆去。
她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另一半。
相了多少回亲,没一个成的。
她以为是自已的要求太高,后来觉得是命里没有。
现在知道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人。
她乔美嘉的丈夫,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穿军装,脸帅,肩宽,话不多,做事干脆。
血糊了一手也不皱眉。
一早她出门,脑子里还是那辆车,那个人。
后悔昨天不够主动,要是追上去,或者看看那辆车的车牌号,大概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了。
她走在路上,魂不守舍的。
拐了个弯。迎面碰上了阮星楚。
年前,她和母亲去星墨特产买肉酱,得知这位就是店里的老板,从此记住了,并且十分在意。
初次见面就觉得这女人长得太扎眼。
今天再看,还是扎眼。
皮肤白皙,眼睛大而亮,头发黑,腰细,胸鼓鼓的。
她心里那点东西翻了上来。
阮星楚也认出了她。
年前在店里嫌这嫌那,说话一股子洋腔。
后来阮星楚去接苏卫国,还听到对方在讨论自已。
心里都记上小账本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两个女人接触不多,但对彼此都不顺眼。
此刻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乔美嘉目光在阮星楚胸口停了两秒,那饱满的姿态,再次令她咋舌。
随即,她撇嘴,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阮星楚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既然对方不礼貌,那么,她也要锻炼锻炼尖酸刻薄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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