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自己想歪了,脸上有些热,她轻手轻脚地爬进了床榻里头,萧彻的这张床很大很大,别说睡两个人,就是睡五个人也是完全够睡的。
锦瑟生怕碰到萧彻,就将枕头往里挪了挪,拉上被子睡睡好。
确实坐久了,脖子和脊背都僵得慌,加上这几天被那两个人格折腾得半死,现在一躺下,陷在这柔软暖和的被褥里,浑身都舒坦很多。
“好了!”
见她躺好,萧彻才道:
“那第三人格呢?”
说起那第三人格,锦瑟面露难色,她甚至想起来就忍不住叹了声气,
“至于第三人格,他骗我说他十二岁,但肯定是比十二岁要大一些的,他就像……”
锦瑟侧过身子,单手撑着头,面对萧彻,说:
“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狼,很不听话,我是绞尽脑汁地哄着顺着,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又怕他被别人瞧出来不对劲,脑子里的弦一直紧绷着,真是心累,太难搞了!”
锦瑟一副心神疲惫的样子,趴在枕头上,声音里裹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好在他们都消失了,你才是我的殿下,要不是因为他们占了你的身体,我才懒得搭理他们!”
萧彻的眉峰微挑,嘴角情不自禁地上弯,
“是吗?”
“当然了!”
锦瑟的眼睛亮亮的,贼兮兮地吹捧他,
“真是上天保佑,让他们彻底消失,我的夫君终于回来了,夫君你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谁也不能替代。”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萧彻的心坎里。
简直是心花怒放也不为过,
萧彻轻咳了咳,“这倒确实!”
他正还要说些什么,下一瞬,眸光骤然一暗。
刚才眸中的熨帖暖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幽深冷峻,似翻涌着愠怒的暗流,
“你有……”
‘胆子再说一遍’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那眼神骤然碎裂,化作不服气的恼怒,
“难搞?”
但也是一闪而过。
殿内烛火昏蒙,光影在萧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当锦瑟疑惑看去时,这眼神的快速变化已经消失,萧彻又变回原本的模样,他自己也是毫无察觉。
“昂,就挺难搞的。”
锦瑟还一本正经附和了句,
他们一起躺在榻上,如普通夫妻一般,随意聊着天,想到哪说到哪,
“对了殿下,那你觉得第三人格是什么时期的你?”
锦瑟的手轻轻勾着他的衣角,如果说她对第二人格的萧彻是敬而远之,对第三人格的萧彻是感到头大,
那对于这原本的萧彻,她的内心是依赖的,
毕竟他们之间有真感情在,撒娇也好,小女儿姿态也好,她对他才是最亲近的。
对另外两个,不过是虚与委蛇,
萧彻还真回忆了下,
“听你描述,估计是两三年前吧,那个时候,孤的性子确实任性了些。”
这一点,萧彻也承认,
“当时心性不成熟。”
他又补充了句。
萧彻的眉峰微敛,语气随意,
“至于那第二人格,许是蛊毒生变,又有两种性格交替出现,形势紧迫,他为心事烦忧,自然就严肃了些。”
“这样啊……”
锦瑟打了个哈欠,“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见她困了,萧彻也是突然想起时辰不早了,
“睡吧。”
他亦躺下,下意识想搂着她的腰一起睡,但是被锦瑟灵活躲过,抱着被子蜷进了床榻最里面。
“……”
萧彻的手扑了个空。
对上萧彻那幽怨的目光,锦瑟理直气壮,
“我怕碰着你,养伤为上啊夫君~”
她翻了个身,睡了。
萧彻:“……”
他躺在枕头上望着上方的帷帐,怅然若失,蛊毒痊愈定然是好,
可是三个月……
三个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