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淼拍了拍韩桂兰的后背说：“你做的对，我从来不觉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我相信父不慈子不孝是对的。他那是愚孝，你才是人间清醒！

我这辈子，对我好的人，我加倍对他好，对我不好的人，我远离！

远离不行我就用拳头教会他做人。”

韩桂兰破涕为笑：“看不出来啊，你柔柔弱弱的骨子里，还是一朵霸王花啊。”

苏淼淼的内心：你看我柔柔弱弱，那是你识人不清，我凶残起来连我自已都打！

韩桂兰拉着苏淼淼出了门，转身把门上了锁！顾云霄穿的是苏淼淼从空间拿出来的军大衣，郑大山穿的也是苏淼淼给的新的军大衣。

他开心的像个孩子，退伍这么多年了，原先的都破旧的不能穿了，他可稀罕这军大衣了。

一行人顶着风出了门。

老吉普车早就打着火候着了，车里热气腾腾。

车子碾在压实了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响，道两旁的树挂满了白霜，跟披了一层银衣裳似的。

出了屯子，路就窄了，两边是大片黑黢黢的庄稼地，苞米茬子顶着一层碎雪，一直铺到天边。

越往江边走，风越大，刮得车子都跟着晃的感觉。

郑大山一边掌着方向盘，一边跟顾云霄唠：\"老顾，前些年还能砍木头，一车一车的往外拉。今年可不一样了。\"

\"咋了？\"顾云霄问。

\"天保工程落地了，不让随便砍了。\"

郑大山叹了口气：\"咱这一片好几个林场，多少工人说下岗就下岗了，拖家带口的，一下子没了来钱道。

有的改行去城里打工，有的守着老窝种地养牲口，也有一批人不死心，还指着江上那口饭呢。\"

苏淼淼在后座听得入神，插嘴问：\"江上能打鱼？\"

郑大山来了精神：\"能啊！界江里有的是鱼，开春一开江，那鱼跟翻江似的。老鱼户们撑条船下挂子、拉网，一网下去，够一家人嚼用一阵子。\"

他说到这，语气沉了沉：\"不过也有那黑了心的，下绝户网。那种网眼细得像纱，甭管大鱼小鱼，进了网一个跑不了，一网下去把整条江的鱼苗都断根了。

老顾你是不知道，这两年我都撞见过好几回，气得我牙根痒痒。

我举报过，乡里也来管过几回，可人家打一枪换个地方，防不胜防。\"

顾云霄皱起眉：\"这种事不能惯着，得管住。\"

\"管是得管，可不好管呐。\"

郑大山咂咂嘴：\"为这口江，老渔户之间也闹过。老实下挂子的嫌绝户网把鱼捞绝了，两拨人差点打起来。\"

苏淼淼问：\"那老渔户们现在还干吗？\"

\"有转行的，也有死活不肯撒手的。\"

郑大山道：\"守着这条江过了一辈子，让他们上岸，比要他们命还难受。

眼下这大冷天，江面都冻住了，打不了鱼，他们就在冰面上刨冰窟窿，下网捞点过冬的吃食，也算没断了这口气。\"

顾云霄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旷野，沉默了片刻：\"都是为了活命，谁也别瞧不起谁。可要是坏了根子，把鱼都捞绝了，那是祸害子孙。\"

郑大山点头：\"是这个理儿。我常跟那些老渔户说，咱守着这条江，就跟守着咱自家的粮仓一个样，细水长流才是长久。

好在天保工程一落地，林子是保住了，江上这一滩，还得慢慢规整。\"

车子颠颠簸簸开了一个来钟头，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干脆停了。

郑大山把车靠边一停，跳下来：\"前头那段冰上不好开，咱走过去。江边就在前头不远，翻过那道坡就到了。\"